主桌旁邊，跟來賓寒暄。
她二十七八，皮膚白凈，穿了件淺粉色的連衣裙，整個人透著一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松弛。
看見我進來，她迎上前，笑容得體。
"**，您是承澤的親戚吧？"
"謝謝您遠道過來，快請坐。"
我還沒答話。
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從桌子底下鉆出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媽媽！外面那個氣球我夠不著！"
那張臉。
縮小版的顧承澤。
眉眼，輪廓，連皺鼻子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我喉嚨收緊了一瞬。
算時間，我結(jié)婚五年。這個孩子至少四歲。
也就是說，顧承澤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兩個女人身邊來回。
眼前的人叫什么？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和她，到底誰是多余的那個？
婚后，顧承澤說怕我太辛苦，主動提出丁克。
婆婆也從沒催過我一句。
我一直以為那是體貼。
現(xiàn)在看來，是他早就把孩子生在了別的地方。
女人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腦袋。
"安安乖，媽媽在招待客人，你去找奶奶。"
我渾身一激靈。
奶奶？
男孩點點頭，撒腿跑向角落的一張桌子。
一個精神矍鑠的老**立刻笑著把他抱上了膝頭，又從兜里摸出一顆糖遞過去。
那個老**。
是我那個"每天吃的藥比飯多""三天兩頭跑醫(yī)院""連下樓都費勁"的婆婆。
此刻她滿面紅光，腰挺背直。
抱著大孫子顛了兩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女人轉(zhuǎn)過身，笑著對我說："不好意思，小孩子鬧騰，讓您見笑了。"
我控制住表情。
"老**身體看著挺好的。"
女人沒聽出我語氣里的東西。
嘆了口氣，語氣里全是感激。
"是，婆婆真的很疼我們。安安從小就是她幫忙帶大的。"
"我沒有工作，她每個月還給我兩萬塊生活費，讓我別有負擔(dān)。"
每個月。兩萬。
我給婆婆轉(zhuǎn)的，是兩萬五。
五千，大概算她的"辛苦費"。
剩下兩萬，一分不差地轉(zhuǎn)到了這個女人的卡上。
顧承澤是入贅到我家的。
婚后頭一年還好，第二年他出了車禍，說膝蓋傷了，做了手術(shù)，從此不能長時間站立。
他開始留在家里，負責(zé)做飯打掃，偶爾接我下班。
我不忍心讓他有心理負擔(dān)，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