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靳年兜里揣著三千五的月薪夢想，去面試保安。
穿錯電梯，走錯樓層，坐錯椅子。
等他緩過神來，面前站著一排西裝革履的高管，齊刷刷鞠躬。
"裴總，您的咖啡。"
裴靳年看了看手里被塞進(jìn)來的拿鐵，又瞅了瞅自己那件只有三顆原裝扣子的白襯衫。
緩緩開口："……我簡歷上學(xué)歷寫的大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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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靳年今天穿了他最體面的一件白襯衫。
體面到什么程度？
只有三個扣子是原裝的，剩下兩顆是他從舊校服上拆下來的，顏色還不太一樣。
他站在盛瑾集團(tuán)大樓門口，仰頭看了看那面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墻，喉結(jié)滾了滾。
六***。
這輩子他住過最高的地方，是出租屋的六樓——沒電梯的那種。
"保安，月薪三千五，包午飯。"
他默念了一遍**信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jìn)去。
大堂像個五星級酒店。地板亮得能照出他的鞋底——磨白的帆布鞋，右腳第三個鞋帶孔已經(jīng)豁了口。
前臺的姑娘掃了他一眼，目光從他的頭發(fā)絲一路滑到那雙陣亡邊緣的帆布鞋，嘴角掛上一個職業(yè)到近乎機(jī)械的微笑。
"先生，請問您找哪位？"
"面試。保安崗。"
微笑的弧度肉眼可見地松弛了。
"保安面試在*1層，您從右手邊那部貨梯下去就行。"
"貨梯？"
"對，就是那個灰色門的。"
裴靳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朝右走。
走出三步，手機(jī)炸了。
房東張姐。
"小裴啊，你那房租拖了半個月了。"
"張姐，寬限三天——"
"上次你也說三天。"
"這次是真的三天。三天之后……"
"之后怎樣？"
"之后您再催一次，我臉皮也夠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金屬器皿被摜在地上。
裴靳年的眼皮跳了跳："張姐，那個聲音……"
"你的鍋。我替你收拾了。"
"……"
他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他唯一的鍋。
煎蛋、煮面、熱剩飯，三位一體，堪稱他廚房的定海神針。
掛了電話，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走到一部電梯前面。
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金色的內(nèi)壁锃亮得能照出他那張滿是生活皺紋的臉。
地毯是深棗紅色，厚度驚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