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覺得有一種更深重的虛無感正從傷口處倒灌進(jìn)來。
他向后退了半步，背脊撞在銹跡斑斑的鐵籠壁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鐵籠晃動著，頂端的鐵鏈嘩啦啦作響，這種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攪動著我快要停擺的心臟。
“它在那兒?！彼噶酥肝疑砗蟮陌涤埃种讣膺€在不停地抽搐。
我僵坐著，沒敢回頭。我的后頸皮層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細(xì)微的、帶著腥味的冷風(fēng)。那不是自然界的風(fēng)，而是一種頻率極高的、短促的呼吸。有什么東西正貼在我的后腦勺上，那種存在感是如此真實，以至于我甚至能感覺到對方體表散發(fā)出的、那種違背生物常理的陰冷。
我的瞳孔在不自覺地放大，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塵埃的游走。我看到一顆灰塵墜落在扳手的尖端，然后被那一滴將落未落的液體瞬間吞沒。
“回頭看一眼，”他咧開嘴，牙縫里滲著黑色的唾液，“只需要一眼，這場較量就結(jié)束了?！?br>我感受到了指尖下那塊襯衫布料的纖維正在一根根崩斷。我的大腦在尖叫，命令我松手、逃離、坍塌，但我全身的肌肉卻像被水泥灌注了一樣，維持著那個僵死而暴力的姿勢。我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那是這具軀殼目前唯一能做出的反饋。
那個呼吸聲更近了。一種**的、類似軟體動物觸碰的感覺，輕輕掃過了我**的后頸。那種觸感帶起了一層密集的疙瘩，從尾椎骨一路炸到頭皮。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率在失控，它不再是有節(jié)奏的跳動，而像是一只被關(guān)在狹窄木箱里的驚惶飛蛾，正在瘋狂地撞擊肋骨。
他的笑容越擴越大，嘴角幾乎要撕裂開來，露出里面發(fā)紫的牙齦。他盯著我的身后，眼神里透出一種狂熱的、近乎自毀的快意。
“它在舔你的影子。”他輕聲說。
我猛地發(fā)力。不是向后轉(zhuǎn)，而是借著那股由于恐懼而產(chǎn)生的爆發(fā)力，整個人像一柄折疊刀一樣向前彈射。我不再顧忌腿上的傷口，斷裂的組織在動作中發(fā)出劇烈的哀鳴，但我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右手握著的那塊尖銳的鐵片上。
我不需要看身后，我只需要摧毀眼前這個唯一的觀察者。
鐵片劃破空氣的嗤啦聲清晰可辨。我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