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聲音拔高了。
「您說是福氣，那就是福氣?！刮覐澭嗥鸱旁陂T邊的行李箱，拉桿抽出來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脆，「福氣還用治？治了不就沒了？」
「沈知予！」周桂蘭把抹布摔在地上，站起來，手指戳到我鼻尖，「你什么意思？你嫂子在流血，你見死不救？」
我偏頭躲開她的手指。
「媽，我尊重您的信仰?！?br>「你——」
「而且，」我拉著行李箱往門外走，輪子碾過門檻發(fā)出咯噔一聲，「我今天就回市里。明天還有兩臺(tái)手術(shù)?！?br>「你給我站住！」
周桂蘭沖過來抓我胳膊。她的手勁大得出奇，指甲掐進(jìn)我皮膚里。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上輩子，就是這只手推的我。
我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媽，我問您一件事?！?br>「什么事！你先給我——」
「我工作五年，每個(gè)月往家里打八千。加上過年過節(jié)，一共打了六十二萬?！刮叶⒅难劬Γ高@些錢，在哪？」
周桂蘭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是心虛。
她的眼神往左飄了一下，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沒出聲。
「我哥結(jié)婚，我出了十八萬彩禮錢。買這棟房子，我出了三十萬首付?！刮乙粯右粯訑?shù)，聲音不大，但堂屋里每個(gè)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劉艷紅懷孕，我寄了兩萬塊營(yíng)養(yǎng)費(fèi)。上個(gè)月嫂子說要買金鐲子保胎，我又轉(zhuǎn)了一萬六?！?br>劉艷紅的眼神閃了閃。
「這些錢，我有轉(zhuǎn)賬記錄?！刮覐目诖锾统鍪謾C(jī)，屏幕亮起來，「每一筆?！?br>「你、你這是什么意思？」周桂蘭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一家人算什么賬？你賺的錢不就是家里的錢？」
我笑了。
嘴角扯起來的弧度連我自己都覺得冷。
「對(duì)。上輩子我也這么想。」
「什么上輩子下輩子？」周桂蘭皺眉，「你說什么瘋話？」
我搖頭，不再解釋。
拉著行李箱走到院子里。陽(yáng)光刺眼，我瞇起眼睛，正好看見我哥沈知行的面包車停在院門口。
他從車上跳下來，手里拎著一兜水果，看見我拉著行李箱，臉上的笑僵住了。
「知予？你干嘛去？」
「回市里?！?br>「回什么市里？你嫂子——」
「媽說了，被長(zhǎng)壽老人咬是福氣。」我繞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