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虧?！?br>我點頭，沒多說一個字。
老周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起來，笑得煙都差點掉了：「行啊小子，沉得住氣。比你爹當年強?！顾D(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煙頭在夜色里明滅了一下，「明早九點，茶館等我，別遲到。我七點就在那兒，你九點來就行?！?br>我站在原地，直到他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邁步。銅印貼著胸口，隔著秋衣還在發(fā)燙。路過路燈時，我停下腳步，從兜里摸出那枚玉佩——三十塊錢買的，不值錢。但它是父親臨終前從枕下摸出來給我的，手抖得厲害，玉都拿不穩(wěn)。他說：「戴著，別摘?！刮覇枮槭裁?，他沒回答。他那時候已經(jīng)不太能說話了，眼睛看著我，嘴張了幾次，最后只是把玉塞進我手心里，枯瘦的手指把我的拳頭合攏。
我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那玉佩有什么特別的。系統(tǒng)也沒提示過。但我一直戴著，貼著胸口，涼的時候多，熱的時候少。
父親臨終前還說：「人笨一點好。」他枯瘦的手指攥著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快走的人。他的手掌很粗，修了一輩子舊書舊畫，指腹上全是老繭。他說：「笨人踏實，不貪。貪的人什么都想要，最后什么都留不住?！?br>我當時沒懂。站在病房窗前，看著他的床，腦子是空的。
現(xiàn)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茶館還沒開門，老周已經(jīng)蹲在臺階上啃煎餅。煎餅的油漬洇透了墊在底下的報紙，他也不在意，吃得呼嚕呼嚕響。看見我來，拍拍身邊空位：「坐。嚴先生十點到，咱先墊墊肚子?！顾合掳霃埣屣炦f過來，我接了。面餅有點涼了，里頭的薄脆已經(jīng)軟了，但嚼著有股香。是街口那家煎餅攤的，老板是個河北人，面糊里摻了小米面。
「你爹走前托我照看你?！估现芎鋈徽f，語氣不像是閑聊。他眼睛看著路對面，手里的煎餅停在半空，「這些年我也沒怎么上心，光顧著自己那攤子破事?！顾炎詈笠豢诩屣炄M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難咽的話，「現(xiàn)在你有東西了，我得把你扶穩(wěn)?！?br>我沒說話，只咬著煎餅。煎餅里的醬抹得不勻，咸一口淡一口。
他也不催，自顧自講起嚴先生的規(guī)矩：不接來歷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