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省吃儉用，刨去給我**生活費，卡里還剩一萬兩千。來回機票加禮物，剛剛夠。
"國慶去。"
"太好了！"馬蓉發(fā)了一連串表情，"我們***紀念日也在那前后，你來正好幫我參謀！到時候給你訂酒店！"
"不用，住你家就行。"
"那更好！我老公說你來了他親自下廚！"
十年。
我和馬蓉已經(jīng)十年沒見面了。
而那個叫"凱風"的人消失，也剛好十年。
04
飛機降落在濱海市機場的時候，我整個人在發(fā)抖。
我從來沒坐過飛機。
出了到達口，滿眼全是陌生面孔。
"雪兒！"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
馬蓉踩著高跟鞋，穿一身剪裁合體的連衣裙，頭發(fā)燙成大卷，妝畫得精致，跟十年前完全不是一個人。
"蓉蓉？"
"傻丫頭是我！"馬蓉沖過來一把摟住我，"你可算來了！"
她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水味。
旁邊站著一個小姑娘，扎雙馬尾，九歲左右。
"小桐，快叫阿姨。"
"阿姨好。"小桐看了我一眼，很有禮貌。
我從包里掏了個紅包遞過去。
"阿姨給你的。"
"謝謝阿姨。"小桐接了紅包沒打開，裝進了口袋。
馬蓉拉著我往外走。
"走，先回家。"
停車場里停著那輛白色寶馬。
馬蓉幫我把行李塞進后備廂，熟練地倒車出庫上了高架。
窗外是一**海，陽光打在水面上亮得我睜不開眼。
"好看吧？"馬蓉笑了一聲，"住久了就習慣了。"
四十分鐘后，車停在一棟二層小樓門前。
院子里種著三角梅，紅的粉的開了滿墻。
"到了。"馬蓉推開車門，"進來吧。"
客廳比我想象的大得多。皮沙發(fā)，投影幕布，廚房島臺上擺著一排紅酒。
"坐，我給你倒水。"馬蓉把我按在沙發(fā)上。
小桐蹬蹬跑上樓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后背繃得直直的，不敢亂動。
"你家真大。"
"還行，四室兩廳。"馬蓉端了杯溫水遞過來，"我老公三年前買的，貸款還沒還完。"
"你老公做什么的？"
"做外貿(mào)。"馬蓉隨口說了一句，"一家小公司，十來個人。"
做外貿(mào)。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沒事。"我接過水喝了一口，"就覺得你日子過得真好。"
馬蓉笑笑。
"好什么，也就你看著好。"
05
小桐從樓上帶了個男孩下來。六歲左右，瘦瘦小小的，躲在姐姐身后偷看我。
"這是小宇。"馬蓉把兒子拉出來，"叫阿姨。"
"阿姨好。"聲音特別小，叫完又縮回去了。
我掏出第二個紅包。
"謝謝阿姨！"小宇這回大方了些，接完就跑了。
馬蓉搖頭笑。
"這孩子隨**，悶葫蘆。"
"你老公性格悶？"
"何止悶？一天說不了十句話，回家就坐書房盯電腦。"馬蓉靠著沙發(fā)，"我有時候覺得跟個擺設(shè)過日子似的。"
"那你們當初怎么認識的？"
馬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別處。
"網(wǎng)上認識的。"
這三個字像顆石子砸進我腦袋里。
"網(wǎng)上？"
"嗯，一個論壇。"馬蓉笑了一下，"那會兒流行在論壇交筆友，聊著聊著就聊出感情了。"
我的手指不自覺攥緊了杯子。
"然后呢？"
"然后就見面了唄，覺得還行，就在一起了。"馬蓉說得很輕松，"他在濱海市，我正好想換個地方，就來了。"
"你們在論壇上聊了多久？"
"大半年吧。"
"大半年。"我重復了一遍，胸口堵了一團。
"怎么了？"
"沒什么。想到以前我也在論壇聊過天。"
馬蓉愣了一秒。
"哦，你說那個……凱風？"
我點頭。
馬蓉笑了笑。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別想了，那種人不值得。"
她站起來說去準備晚飯。
我坐在沙發(fā)上，腦子嗡嗡的。
論壇。大半年。外貿(mào)公司。沿海城市。
太巧了。
我使勁甩了甩頭。
別瞎想。世上在論壇上認識的人多了，做外貿(mào)的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