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宿舍收拾東西。

她推門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我太熟悉的溫柔笑容。

“青蕓，聽說你放棄保送了？”

我手上動作沒停。

前世她也這么問過我，我回答說“是啊，為了至意”。然后她就笑了，說“你好偉大，我好羨慕你們”。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真心羨慕。

現(xiàn)在想來，她是在笑我蠢。

“沒有?！蔽艺f，“我簽了?！?br>
白微微的笑容頓了一下。

“簽了？”

“對，保送清大?！?br>
她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后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至意怎么辦？你們不是要上同一所大學嗎？”

“他考他的，我上我的。”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進箱子，“不沖突?！?br>
白微微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前世我放棄保送之后，名額順延給了她。她成績不錯，勉強過了保送線，是我讓出來的位置讓她撿了個**宜。

這輩子，沒了。

收拾完最后一件衣服，我拿著確認保送的表單，躺在床上睡了重生以來最好的一次覺。

晚自習時，徐至意沖進教室的時候，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去食堂。

他一把拽住我，眼睛通紅。

“林青蕓，你把保送名額讓出來?！?br>
我看著他，沒說話。

“微微成績那么好，她比你更需要這個名額！”他的聲音很大，教室里還沒走的人都看過來了，“你不是說愛我嗎？愛我就應該成全我！”

成全他。

前世我成全了他五年，成全到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徐至意，”我平靜地說，“我還沒大度到犧牲自己，成全她人。。”

“再說了，保送是我的事，跟白微微沒關系?！?br>
“怎么沒關系？她是我——”

“她是你什么？”我笑了，“女朋友？你不是說你單身，我們畢業(yè)后就在一起嗎?！?br>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教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徐至意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陡然拔高：“她，她不是！你知不知道微微為了這個保送名額付出了多少？她每天學到凌晨兩點，你憑什么搶她的——”

“我憑成績。”

我從書包里抽出成績單，拍在桌上。

年級第一，所有科目都是第一。

白微微，年級第十五。

“你告訴我，她憑什么？”

徐至意看著那張成績單，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我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天晚上，我去了教導處。

“老師，我要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