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碎玻璃。
我沒有回頭。
“上廁所。”
彈幕里有人打出來：她是不是去哭了？
我沒有哭。
我要去找那個發(fā)金色彈幕的人。
營地的帆布帳篷里，節(jié)目組的技術員林成正對著兩塊屏幕同時操作，耳機掛在脖子上，手里捏著一杯早就涼了的美式，他抬頭看見我從帳篷簾子縫里鉆進來，明顯愣了一秒。
“你進這兒來干嘛，參賽選手不讓入內?！?br>我把手腕上的追蹤設備解下來，放在他的操作臺上。
“那條金色彈幕是你發(fā)的?！?br>他沒有否認，手指停在了鍵盤上。
“你看見宋菲菲扔草藥了?！?br>他盯著我看了大約四秒，把美式放下來。
“你想怎樣?！?br>“我想看你那個副機位錄的完整素材，宋菲菲扔草藥到她朝蛇坑倒去，那一段?！?br>林成把椅子轉了半圈，背對著我，點開了一個文件夾。
屏幕上的時間軸往回拖，畫面定格在宋菲菲的正面，鏡頭角度是右側固定機位，完整地拍到了她從求生包里翻出那捆草藥，掃了一眼周圍，然后用腳把它踢進草叢里，整個動作行云流水，面部表情平靜，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你要這個做什么?！绷殖蓡?。
我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問了另一個問題。
“宋菲菲的直播間數(shù)據是誰在**維護?！?br>林成沉默了三秒，說了一個名字。
我把追蹤設備重新戴回手腕上，撣了撣衣服上的泥漬，從帆布帳篷的側簾走出去。
外面的陽光刺得眼睛疼。
宋菲菲的笑聲從不遠處的叢林邊傳過來，清脆，悅耳，像一種信號。
我的手機鎖屏上亮起了一條消息，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三個字。
“我?guī)湍?。?br>我盯著那三個字，拇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很長時間。
風把帳篷邊緣的旗幟吹得嘩嘩作響，一只不知名的鳥從頭頂飛過去，羽毛掉了一根，打著旋兒落在我腳邊的草地上。
金色的。
02
陌生號碼的第二條消息在十分鐘后到來，沒有廢話，只有一個壓縮文件的下載鏈接和一行備注：宋菲菲進組前三天，酒店監(jiān)控，* 棟 308。
我蹲在叢林邊緣的一塊大石頭上，周圍是密集的芭蕉葉，把我整個人遮得嚴實，直播的無人機在遠處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