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會議，用的是你那篇論文的內容做報告。PPT都是我?guī)退龅?，她自己連摘要都看不懂。"
"她要去做報告?"
"對，省級的學術年會。周海說這是給她鍍金，保研材料里多一項學術報告經(jīng)歷。"
我點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
"若晚。"賀遠看著我，"你要是想反擊，我可以幫你作證。但你得想好，周海這個人，手段很多。"
"我知道。"
回到宿舍，我打開電腦。
不是寫論文，不是準備考研。
我在查一個東西。
***巡視組。
每年下半年，***會派巡視組到各高校進行例行**。
今年的巡視名單里，有我們學校。
時間是下個月。
十二月十五號到二十號。
我看著這個日期，心里有了計劃。
但還差一樣東西。
光有學術造假的證據(jù)不夠。
我需要更致命的東西。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個月前的聊天記錄。
那是周海讓我?guī)退麍箐N的一張**。
金額：八萬六千元。
項目：實驗耗材采購。
但我記得很清楚，那批耗材根本沒有進過實驗室。
當時我沒多想。
現(xiàn)在我想了。
第七章
周五下午，我去了財務處。
不是以學生身份，是以"幫導師查報銷進度"的名義。
財務處的王姐跟我挺熟，我?guī)椭芎Ｅ芰巳甑膱箐N手續(xù)，她對我很客氣。
"若晚來了?又幫周教授報銷啊?"
"不是，王姐。周老師讓我查一下上個月那筆耗材款到了沒有，他說一直沒收到到賬通知。"
"哪一筆?你有單號嗎?"
我報了單號。
王姐在電腦上查了查。
"到了啊，上個月二十號就到了。打到的是……"她頓了頓，"打到的是周教授提供的供應商賬戶。"
"能幫我打一份到賬回執(zhí)嗎?周老師說要存檔。"
"行，等一下。"
王姐打印了一張回執(zhí)單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收款賬戶。
戶名：雅信科技有限公司。
這個名字，我在孫雅的朋友圈見過。
她發(fā)過一張跟***合照，**是一家公司的招牌。
雅信科技。
八萬六的"實驗耗材"，打到了孫雅家的公司賬上。
我把回執(zhí)單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王姐。"
"不客氣，跟周教授說一聲，以后報銷單別寫那么潦草，我們這邊不好錄入。"
"好的。"
我走出財務處，手心全是汗。
這不只是學術造假了。
這是科研經(jīng)費挪用。
是受賄。
回到宿舍，我把回執(zhí)單拍照，存進U盤。
然后我又花了兩天時間，把過去三年幫周海報銷的所有單據(jù)都理了一遍。
我有習慣，每次幫他跑手續(xù)，都會拍照留底。
當時只是怕弄丟了說不清楚。
現(xiàn)在，這些照片成了另一種東西。
三年里，周海通過各種名目報銷的款項，有至少四筆打到了"雅信科技"的賬上。
總金額：三十二萬。
三十二萬的科研經(jīng)費，流進了孫雅家的口袋。
而孫雅，用一個保研名額作為回報。
不，也許保研名額只是其中一部分。
也許還有更多。
但這些已經(jīng)夠了。
我把所有證據(jù)整理好，全部存進那個黑色U盤。
原始實驗數(shù)據(jù)、論文修改記錄、作者變更截圖、報銷單據(jù)照片、到賬回執(zhí)、孫雅朋友圈截圖、方小棠幫我錄的孫雅在實驗室說的那些話。
一條完整的證據(jù)鏈。
我把U盤放進書包最里層的暗袋里。
然后，我等。
第八章
十二月初，事情開始惡化。
周海在組會上宣布，我的實驗臺要讓給新來的研究生用。
"若晚反正要準備考研了，實驗臺空著也是浪費。"
他笑著說，像是在做一件很合理的事。
我沒反駁。
"好的，周老師。"
孫雅在旁邊看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笑。
那種笑我見過。
是贏家看輸家的笑。
組會結束后，我去收拾實驗臺。
三年的東西，裝了兩個紙箱。
賀遠幫我搬，一路沒說話。
到樓梯口，他才開口。
"若晚，你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我看著他。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太平靜了。"賀遠說，"換了別人，早鬧翻天了。你這樣，不正常。"
我笑了笑。
"師兄，你信我嗎?"
"信。"
"那就別問了。等著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