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款。"
"撥給哪個項目？韓舒怡名下那個AI創(chuàng)新實驗室？那個實驗室的注冊主體不是瀚星科技，是韓舒怡的私人公司。你不會不知道吧？"
會議室更安靜了。
趙穎低下了頭。
老周握著杯子不說話。
韓舒怡放下文件。
"顧女士，你在瞎說什么？那個實驗室就是瀚星的子公司，工商登記材料我上周剛給法務部過了目。老周，你給她看一下。"
老周清了清嗓子，沒動。
"老周。"韓舒怡的聲音重了。
"那個……韓總監(jiān)，那個實驗室的工商登記確實是獨立法人。登記人是……您的名字。"
韓舒怡的臉終于變了。
"工商登記還沒來得及變更，但這是走流程的問題……"
"走流程？兩千萬已經(jīng)到了你私人公司的賬上了。什么流程需要先打錢再走手續(xù)？"
我把一張銀行流水截圖放在桌上。
"劉宇，你要不要看看這筆錢現(xiàn)在在誰手里？"
劉宇看了那張紙一眼，臉色沉下來。
他看了韓舒怡一眼。
韓舒怡立刻紅了眼眶。
"劉總，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獨立法人的事。那個實驗室的手續(xù)是外包給中介做的，可能是中介搞錯了。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偷公司的錢呢？"
她聲音打顫，伸手去握劉宇的手。
"我連自己的工資都投進項目里了，你最知道我的。"
劉宇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轉(zhuǎn)向我。
"顧晚，你鬧夠了沒有？這件事我會查清楚。但你今天在管理層會議上這么搞，是存心讓公司丟臉。"
"你出去吧。"
我看著他安撫韓舒怡的樣子，把那張流水截圖收了起來。
"行。"
我說。
"那你們繼續(xù)開會。"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到韓舒怡在我身后輕聲說了一句。
"顧女士，您回去好好歇著吧。打掃衛(wèi)生也是為公司做貢獻。"
門關上了。
走廊里只有空調(diào)的聲音。
第五章
晚上，劉宇回到家。
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等他。
他換了鞋，看了我一眼。
"你不該在會議上說那些話。"
"兩千萬**被轉(zhuǎn)進了她的私人賬戶，我不該說？"
"那是流程問題，我說了會查。"
"你查了嗎？"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來揉太陽穴。
"顧晚，你能不能理性一點？舒怡是帶著項目回來的。她在硅谷的團隊幫我們對接了三個國際客戶，這些關系不是你窩在實驗室里寫代碼能搞來的。"
"所以她帶了三個客戶回來，就可以拿走我的實驗室、我的代碼、我的專利？"
"那些東西都是公司的。你的，公司的，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大了。專利在我個人名下，不在公司名下。"
劉宇的動作停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那些專利的注冊人是我，不是瀚星科技。你讓韓舒怡改署名改的只是公司內(nèi)部文件，法律上那些專利還是我的。"
劉宇看著我。
半晌說了一句。
"你當初不是說，你的就是我的嗎？"
"我也說過，你要是對不起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沉默了。
"你現(xiàn)在是在跟我翻舊賬？"
"我在告訴你事實。專利沒有我的簽字誰都拿不走，代碼沒有我的密鑰誰都跑不動。你讓韓舒怡拿著我的代碼去開發(fā)布會，她連系統(tǒng)都啟動不了。"
"底層密鑰在你手里？"
"一直都在。"
劉宇盯著我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不像生氣，更像是在重新計算什么。
"所以你今天鬧這些，就是想告訴我，離了你公司就轉(zhuǎn)不了。"
"我不是鬧。我是在問你，你到底站哪邊。"
他站起來倒了杯水，背對著我。
"顧晚，把密鑰交出來。公司不能捏在任何一個人手里。"
"一直都捏在我手里。你當了五年CEO，什么時候提過這件事？是韓舒怡來了之后你才想起來要跟我要？"
他沒回頭。
"如果你今天***，明天我讓法務走正式程序。"
"你走吧。法務懂不懂代碼都是個問題。"
他轉(zhuǎn)過身來。
"你非要把事情搞到這一步？"
"該問這句話的人不是你。"
他拿著杯子進了書房。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打開手機。
銀行賬戶余額還在。我的私人賬戶他沒動過。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