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這家公司注冊在他老婆名下，規(guī)模不大，但每年從鼎盛環(huán)球的供應商那里拿走大量的"中介費"。
蘇晚已經拿到了這家公司的工商資料和部分流水。
但缺最關鍵的一環(huán)：吳東本人的直接參與證據。
陳志遠是吳東的得力干將，也是這條灰色鏈條上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如果他的期權問題被翻出來，吳東就保不住。
蘇晚本來打算在年度廉政**時一并提交所有證據。
現(xiàn)在，陳志遠把救命錢拿去給妹妹買車這件事，讓她的計劃出現(xiàn)了一些變化。
不是提前了，也不是推遲了。
只是多了一層個人的因素。
她承認，這讓事情變得復雜了一點。
但做風控做了這么多年，她最擅長的就是在復雜中找到唯一正確的路徑。
蘇晚退出系統(tǒng)，給紐約的威廉發(fā)了一條加密信息："年度**提前的事，我有新發(fā)現(xiàn)。需要加一個重點**對象。建議**范圍從銷售三部擴展到整個銷售條線。"
威廉的回復很快："收到。你全權處理。"
蘇晚關掉手機，拉上窗簾。
門外傳來陳雪在客廳看綜藝節(jié)目的笑聲。
蘇晚躺下來，閉上眼睛。
笑吧。
能笑的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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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遠被陳雪那個電話弄得有些不安。
他坐在方婷婷家的沙發(fā)上，手里拎著一瓶啤酒，腦子里卻繞著蘇晚那句話轉。
"你哥的那些期權，你知道是怎么來的嗎？"
她憑什么知道期權的事？
他在公司從來不跟蘇晚交流工作上的事。一個行政文員，接觸不到銷售部門的薪酬和激勵信息。那些數(shù)據是保密的，只有HR和直屬上級才能看到。
難道是她在行政部幫忙整理文件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什么？
還是有人故意告訴她的？
"志遠哥，想什么呢？"方婷婷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語氣嬌嗔。
"沒什么。"陳志遠把啤酒灌了一口，強迫自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
蘇晚能翻出什么浪花？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樣。
她沒有任何渠道去查證，也沒有任何能力對他的前途造成影響。在鼎盛環(huán)球，行政部是最底層的部門，連部門經理都排不上號，更何況一個拿臨時工工資的行政支持崗。
他又滑開手機，看了看銀行賬戶余額。
下個季度的提成預支已經用掉了。信用卡還欠著一萬多。但這都不是問題，因為吳東已經跟他打了包票，今年的晉升名單里一定有他的位置。
升了主管，底薪直接翻倍，還有新的期權包。
到那個時候，這些小錢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住院的事——陳志遠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但這種愧疚被更大的自私覆蓋了。
他覺得，老娘有人照顧就行了，反正蘇晚閑著也是閑著。
他的時間和精力應該放在更重要的事上：拓展人脈，搞定客戶，討好上司。
這些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
至于蘇晚？
等他升了主管，到時候想離就離，想留就留。
主動權在他手里。
他打了個酒嗝，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伸手摟住了方婷婷的腰。
"婷婷，下個月公司有個年度****，到時候我可能要上臺領獎，你來幫我挑套新衣服？"
方婷婷靠在他肩上笑："好啊，志遠哥你真厲害。"
陳志遠很享受這種被崇拜的感覺。這是蘇晚從來不會給他的東西。
蘇晚從來不崇拜他。
不知道為什么，蘇晚看他的眼神總是很淡，像是在看一個跟她無關的人。
有時候，那種淡漠讓陳志遠莫名地心虛。
不過今晚他不想想這些。
他用力把啤酒喝完，把所有不安都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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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年度****還有兩周。
鼎盛環(huán)球亞太區(qū)的行政部開始忙碌起來，因為大會的場地布置、嘉賓邀請、禮品采購都歸行政部負責。
蘇晚被安排負責整理嘉賓名單和座位表。
這份工作讓她合情合理地接觸到了大會的全部議程和人員安排。
****的流程她已經看過了：上午是各部門年度總結，下午是頒獎環(huán)節(jié)和亞太區(qū)總裁的講話，晚上是晚宴。
受邀嘉賓里有幾個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紐約總部的首席合規(guī)官威廉也在名單上。
他是以"總部代表"的身份出席的，表面上是為了給亞太區(qū)年度表現(xiàn)優(yōu)秀的員工頒獎。
但蘇晚知道他來的真正目的。
年度廉政**的結果，將在****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