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什么程度？婆婆是什么時候知道的？身邊的人有沒有參與的？
她需要時間。
于是她打了一行字：“知道了，是我不好。明天我給媽燉湯賠罪。”
發(fā)完，她把手機放回口袋，對趙蘭芝說：“媽，今晚是我沒安排好，對不起。明天我給您燉排骨湯。”
趙蘭芝哼了一聲，臉色稍霽：“這還差不多。我跟你說，女人嫁了人就要以夫家為重，別整天往外跑，讓人看了笑話?！?br>“您說得對。”林輕輕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廚房，重新系上圍裙。
身后的牌局又熱鬧起來，趙蘭芝的聲音尖細地響著：“我就說吧，我這媳婦就是欠管教……”
林輕輕打開冰箱，拿出一塊排骨，放在砧板上。
她握住廚刀。
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慢慢地，把排骨切成均勻的小塊。每一刀都精準到毫米，骨頭斷面光滑如鏡。
她切得很慢。
像是在切別的東西。
第三章
接下來的三天，林輕輕恢復了老本行。
不是**，是調(diào)查。
她在沈越的手機、電腦、車里都植入了監(jiān)控程序。這些對她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當年在黑市上，一套“織夜者定制版”的追蹤軟件能賣到五十萬美金，而且有價無市。
證據(jù)像潮水一樣涌出來。
沈越和那個叫方婉清的女人，不是最近才認識的。
兩年前，沈越的公司參加一個行業(yè)峰會，方婉清是主辦方請來的主持人。當天晚上，沈越就以“商務洽談”的名義，請她吃了頓飯。第二天，他給方婉清轉(zhuǎn)了第一筆錢——五萬塊，備注寫的是“咨詢費”。
從那以后，轉(zhuǎn)賬記錄越來越頻繁。五萬、十萬、二十萬……方婉清的房租、車貸、奢侈品包包，全是沈越買單。
而林輕輕在家里，還在為省幾塊錢的菜錢和菜販子討價還價。
她繼續(xù)往下查。
半年前，沈越帶方婉清去了三亞，住的是五星級海景套房。那幾天他告訴林輕輕的是：“公司團建，去三天。”
三個月前，他給方婉清買了一塊卡地亞的表，八萬六。同一天，林輕輕的生日，他送了一條圍巾，打完折三百塊。
林輕輕看著這些記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片刻。
不是心疼。是覺得可笑。
可笑自己居然為了這個男人，藏了五年的刀。
然后她查到了最關(guān)鍵的東西。
方婉清懷孕了，孕期16周。
林輕輕盯著屏幕上的那張*超單，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也就是說，沈越至少四個月前就知道自己要當爸爸了。而這四個月里，他每天回家，依然叫她“老婆”，依然說“我愛你”，依然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她把*超單放大，看清了醫(yī)院的名字。那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婦產(chǎn)醫(yī)院，一次產(chǎn)檢就要五千塊。
都是花她的錢。
不是林輕輕的錢——是沈越的工資。但林輕輕嫁進沈家五年，從來沒管過錢。沈越的工資卡他自己拿著，每個月給林輕輕轉(zhuǎn)一萬塊的生活費，包括買菜、交水電、買日用品。
有時候不夠，林輕輕就從自己的積蓄里貼。
她的積蓄不算多，也不算少。當年退隱的時候，她的賬戶里有差不多兩千萬美金。五年下來，花了一些，還剩一千六百多萬。
沈越從來不知道。
在他的眼里，林輕輕就是個沒有收入、沒有存款、沒有娘家的“三無”女人。
林輕輕繼續(xù)查。
她黑進了方婉清的手機，翻她的聊天記錄。
方婉清有個閨蜜群，群名叫“全員**”。林輕輕一條一條地看過去：
“我跟你們說，沈越那個老婆真的是個廢物，五年都生不出來。我肚子里這個可是帶把的，沈越**高興得不得了，天天給我發(fā)消息。”
“他老婆知道了嗎？”
“知道又怎樣？沈越說了，她沒娘家沒工作，離了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到時候給她一套小房子打發(fā)了就行?！?br>“那她不鬧？”
“鬧？她敢嗎？沈越說他老婆就是個小綿羊，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我跟你們說，等這個孩子生下來，那個家就是我的了?！?br>林輕輕關(guān)掉聊天記錄，靠在椅背上。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
然后睜開。
小綿羊。
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擰斷過多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