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商場里頭。"
"他一個人？"
劉嫂的表情變了一下。
"好像……不是一個人。旁邊有個女的，年輕的，穿得挺洋氣的。我當時還想喊他，他走得挺快，我沒追上。"
我攥著包帶子，手發(fā)緊。
"可能是他同事吧。"
"是吧，大概是同事。"
劉嫂笑了笑，拎著菜走了。
我站在樓下，腳像是焊在地上了。
上禮拜六。
他跟我說他在省城。
回到家，周姨正在廚房切菜。
她看了我一眼。
"**，臉色不太好。"
"沒事。周姨，上個禮拜六，家里有沒有來過電話？"
周姨放下刀。
"你說座機？"
"嗯。"
"有。上周六下午，大概三點多，座機響了一回。我接了，那頭是個女的，聲音挺年輕的。我說了句你好，請問找誰，她就掛了。"
"什么都沒說？"
"什么都沒說。"
我看著周姨。
"你怎么沒跟我提？"
周姨擦了擦手。
"我當時覺得可能是打錯了……"
她頓了一下。
"**，你想多了。說不定真是打錯的電話。"
可她的表情告訴我，她自己也不信這句話。
那天晚上，我又給陳遠航打了個電話。
"遠航，上禮拜你不是在省城嗎？"
"對啊，怎么了？"
"劉嫂說她在**碰見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她看錯了吧。**那種地方人山人海，長得像的多了。"
"她說你旁邊還有個女的。"
"什么女的？我根本沒回來，她肯定認錯人了。行了，我還在開會，回頭再說。"
他掛了電話。
我攥著手機，坐在床邊，很長時間沒動。
豆豆兩歲那年的冬天。
陳遠航說公司年會改到外地辦了，除夕回不來。
我不信，但是拿他沒辦法。
除夕夜，就我和豆豆還有周姨三個人。
周姨做了一桌子菜，紅燒魚、燉排骨、蒜蓉蝦，還包了餃子。
豆豆坐在兒童椅上，拿勺子敲碗。
"媽媽，過年了！"
"對，過年了。"
"爸爸呢？"
"爸爸在工作，很快就回來了。"
豆豆想了想。
"爸爸是不是忘了我？"
我嘴里的餃子咽不下去了。
周姨趕緊把豆豆抱在腿上。
"豆豆乖，爸爸沒忘你，爸爸在外面掙錢，給豆豆買新裙子。"
"我不要新裙子，我要爸爸。"
豆豆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我低著頭夾菜，不敢看她。
十二點的鞭炮聲響起來的時候，豆豆已經(jīng)在周姨懷里睡著了。
我站在窗前看樓下放煙花，手機上是陳遠航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新年快樂，替我親豆豆一下。"
就這一句。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周姨收拾完碗筷出來，看見我在窗邊站著。
"**，喝杯熱水吧，外頭冷。"
"周姨，你覺得他是真的在工作嗎？"
周姨沒說話。
端著水站了半天。
"**，我說不好。但是……"
"但是什么？"
"我有時候聽見他給你打電話，**里頭不太像是在工地。好像在餐廳還是什么地方，有音樂聲。"
我看著她。
"你怎么不早說？"
"**，我一個做保姆的，不敢多嘴。萬一是我聽錯了呢？"
我站在窗前，外頭的煙花炸開了一片又一片，五顏六色的。
可是一點都不好看。
一點都不好看。
豆豆三歲生日那天，我請了半天假。
一早就給陳遠航打電話。
"遠航，今天豆豆生日。你能不能回來？"
"回不了，手里有個表在做。"
"你都半年沒回來了！"
"我有什么辦法？項目趕著要交。"
"你就不能跟領導說一聲？你女兒三歲生日！"
"沈敏，你別無理取鬧了行嗎？我又不是不養(yǎng)家。等這個項目做完了我回去陪你們。"
"你每次都這么說，你上次說回來是什么時候？三個月前！后來呢？"
"行了行了，我掛了啊，回頭再說。"
又是"回頭再說"。
他最擅長這四個字。
回頭。
一回頭就是幾個月。
周姨那天做了一大桌菜。蒸蛋糕是她自己學著做的，上面用果醬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豆豆拍著手喊："兔兔！兔兔！"
周姨還偷偷準備了一套拼圖當禮物。
吃飯的時候，豆豆忽然放下勺子。
"媽媽，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