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墻外面是我。
“清音要回來了?！?br>沈長淵背對著我，站在窗前。他穿了一身玄色長袍，袖口繡著銀色云紋，黑發(fā)用一支白玉簪束著。三百年了，他還是那個樣子——眉眼冷峻，下頜線削得像刀裁出來的，站在那兒就像一柄出鞘的劍。
好看是真好看。冷也是真的冷。
“恭喜尊上。”我說。
“你知道她為什么閉關(guān)嗎？”
知道。六界人人都知道。三百年前魔淵之戰(zhàn)，沈長淵被仙界三尊聯(lián)手偷襲，重傷瀕死。是洛清音用自己的本命法器替他擋下了致命一擊，法器碎了，她也被魔淵之毒侵體，不得不閉關(guān)三百年。
救命之恩。所以沈長淵記了她三百年，也等了她三百年。
“清音是為了我才受的傷?！鄙蜷L淵轉(zhuǎn)過身看我，“現(xiàn)在她出關(guān)了，我要給她一個交代?！?br>我站在殿中央，沒有動。
他說“交代”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好像接下來要說的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我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三百年來，我住在洛清音以前住過的偏殿，穿她留下來的衣裳，梳她喜歡的發(fā)髻，用她的香，喝她慣喝的茶。沈長淵每次來我這里，喝多了就會叫“清音”。我從來不答應(yīng)，但也從來不推開他。我以為等等就會好。三百年了，他總會回頭看我一眼。
后來我才明白，我在等的不是他回頭。我在等一個不可能發(fā)生的事——等他在看我的時候，眼睛里的人是我。
“你的靈根，”沈長淵說，“是當年清音用本命法器換來的。現(xiàn)在她回來了，該還給她?！?br>我愣住了。
他走過來，手掌貼在我的丹田上。他的掌心很熱，和三百年前第一次觸碰我時一樣熱。這個動作我曾經(jīng)在夢里重復(fù)過無數(shù)遍，只是夢里他是來抱我的。
“……把靈根剜出來，給她。”他說。
“沈長淵?！蔽医兴拿?。
他頓了一下。三百年里我?guī)缀鯖]有叫過他的名字。我一直叫他“尊上”，恭敬的、疏離的，像魔宮里任何一個人。
“清音沒有靈根，修為難以寸進。而你的靈根是三百年天劫淬煉過的，正好能補她的缺。”他看著我，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公事，“我會補償你。你要什么都可以?！?br>“我要你不剜我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