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這個環(huán)本來就是絕育用的，你家屬沒跟你說？"
整個檔案室安安靜靜的。
霉味嗆得我喉嚨發(fā)緊。
我把那一頁拍了照，手機舉了三次才舉穩(wěn)。
第五章
從河西鎮(zhèn)回來，我在公交車上坐了四十分鐘，腦子里全是那個字。
壹。
零三年四月，我剛結婚八個月，肚子平平的，連孕吐都沒經歷過。
那個壹，是從哪來的。
下車之后我沒回家，直接去了沈蘭那里。
她在市場上賣干貨，案板上擺著花生瓜子桂圓干，生意不忙。
我把手機里的照片給她看。
她看完，手里的秤桿掉在案板上，楞了好半天。
"你當初去上環(huán)的時候，他跟你說放的是什么？"
"他說就是普通避孕環(huán)，放幾年不想放了隨時取。"
沈蘭的嘴唇抖了一下。
"那你還不明白？那東西放進去，時間一長，內膜慢慢貼上去，以后想懷也懷不了了。"
"他知道嗎？"
"他是計生站的人，他會不知道？"
我站在她的攤位前，旁邊有人在挑花生，討價還價的聲音很遠。
沈蘭撐著案板站起來，把圍裙解了。
"走，跟我回家，我給你打幾個電話。"
她拉著我的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站住。
"當年你不聽我的，我罵你，你嫌我多管閑事。"
她轉過來看著我。
"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辦？"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不出話。
怎么辦？
十五年了。**里那個東西碎成了三截，嵌進了肉里。
我能怎么辦。
沈蘭攥著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
"那就不能白瞎了。"
她說。
"你得讓他付代價。"
第六章
沈蘭幫我打了一個電話。
打給一個叫許小琴的人。
許小琴是沈蘭干貨鋪的老主顧，每周來買兩斤瓜子，聊得熟了。
她在區(qū)婦聯(lián)上班，管**接待。
電話里沈蘭簡單說了我的情況。
許小琴沉默了幾秒鐘，說你讓大姐明天來找我，帶上所有材料。
第二天上午，我?guī)е中g知情同意書的復印件、登記冊的照片、還有前天在醫(yī)院拍的掃描單，去了區(qū)婦聯(lián)。
許小琴四十出頭，圓臉，說話很穩(wěn)。
她把那些材料一張一張看完，放在桌上，抬頭看我。
"大姐，你這個情況……說實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