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兩小時的隊買的。
我不敢問。
問了就是一頓打。
雜物間的門縫里透進來一線光。
我聽見院子里有腳步聲。
不是大伯一家。
是隔壁王嬸的聲音。
"建國啊，剛才咋回事？我好像聽見你家有動靜。"
大伯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帶著笑。
"嗨，沒事兒，小浩在屋里鬧著玩呢，男孩子嘛，皮實。"
"念念呢？那孩子我好幾天沒見著了。"
"寫作業(yè)呢，關著門不讓打擾。這丫頭最近學習上勁了。"
王嬸似乎還想說什么，被大伯三言兩語打發(fā)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接著是大伯的罵聲，壓得很低。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的東西。"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有人會來救我的。
第三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門響了。
堂弟宋浩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來。
"爸，我同學叫我去他家打游戲，我能去嗎？"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
大伯的語氣溫柔得不像同一個人。
堂弟經(jīng)過雜物間的時候停了一下。
門縫里，我看見他低頭在看手機。
"姐。"
他隔著門叫了我一聲。
我沒吭聲。
"你還活著呢吧？"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像在問一只關在籠子里的倉鼠還喘不喘氣。
我還是沒說話。
堂弟嗤地笑了一聲。
"我跟你說，你也別怨我。誰讓你那么好騙呢。"
我渾身一僵。
"我說那雞腿給你吃，你就真敢吃？你在這家待了六年了，連點眼力見都沒長？"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孩子不該有的惡意。
"我就是想看看，你拿了那雞腿，我爸會怎么收拾你。"
"果然沒讓我失望。"
我的指甲陷進水泥地縫里。
原來是他故意的。
吃飯的時候，大伯去廚房盛湯，堂弟趁沒人注意把雞腿夾到我碗里。
我猶豫了一下，堂弟催我。
"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咬了一口。
大伯端著湯回來，看見我嘴里的雞腿，碗直接拍在了桌上。
堂弟當時一臉無辜地說："爸，姐姐自己拿的，我說了那是給你留的，她不聽。"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堂弟已經(jīng)走遠了，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行了，你好好反省，反正也沒人在乎你。"
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口。
我把頭靠在墻上。
他說得對。
沒人在乎。
**章
天徹底黑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雜物間待了多久，只覺得越來越冷，越來越難受。
后背上的皮帶印火燒火燎地疼，嗓子干得咽口水都帶血。
院子里響起了汽車喇叭聲。
是大伯一家回來了。
堂弟從同學家回來后，大伯臨時決定帶全家出去吃晚飯。
當然，不包括我。
堂弟的聲音興高采烈。
"爸，那家烤肉真好吃！下周還去！"
大伯笑呵呵地應著。
"行，咱浩浩想吃就去。"
大伯娘也跟著幫腔。
"就是，咱家浩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誰敢委屈我兒子。"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進了屋。
沒有一個人往雜物間看一眼。
我聽見大伯娘在浴室里給堂弟放洗澡水。
"寶貝，水溫合不合適？媽媽給你拿了新買的沐浴露。"
堂弟哼著歌，聲音快活得很。
我摸了摸自己身上兩天沒換的臟衣服。
上次洗澡還是五天前，趁大伯一家不在，我用冷水沖了五分鐘。
大伯娘放好水出來，看見堆在洗衣盆里的臟衣服，臉色一沉。
"宋念！"
她朝著雜物間的方向吼了一嗓子。
"這衣服還堆著呢？讓你洗的你不洗，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沒人應她。
大伯**火氣躥得更高。
"你跟我耍脾氣是吧？你大伯不過打了你兩下你就裝死？"
她氣沖沖朝雜物間走過來。
大伯這時候正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抽煙，聽見大伯**動靜，也跟了過來。
"怎么了？"
大伯娘一臉嫌惡。
"那丫頭到現(xiàn)在都不出來洗衣服，擺給誰看呢？"
"你也是，**打得也不看輕重，這會兒她躲在里頭不出來，活又沒人干了。"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