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說你不喜歡甜食，我少放了一半的糖”。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她會去打聽這些，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喝粥，耳根有一點(diǎn)發(fā)紅。
林鹿溪在心里偷偷笑了好幾下。
他傷好之后，她隔三差五給他做些點(diǎn)心吃食送過去。有時候是最簡單的蒸糕，有時候是應(yīng)季的果脯蜜餞。他從不夸獎，每次都只是默默吃完，然后把空碟子放在一邊繼續(xù)忙自己的公務(wù)。但她注意到一件事——他再也沒有讓侍衛(wèi)攔過她。她端著食盒到書房門口，侍衛(wèi)會默默讓開，有時候還會主動替她打簾子。
有一天她去送蓮子羹，正好撞見副將宋毅在書房里跟他討論軍務(wù)。她剛想退出去，陸寒州頭也沒抬地說了句“放桌上就行”。她放下蓮子羹轉(zhuǎn)身要走，宋毅在身后嘿嘿笑了兩聲：“嫂子這么快就走了？上次那蒸糕還有沒有？將軍藏了小半個在抽屜里，我跟他要了半天都不肯給?！?br>“宋毅。”陸寒州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宋毅立刻收聲，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林鹿溪回頭看了一眼——陸寒州板著臉批公文，耳根又紅了。
就是那天，她無意中看見了那份和離書。
她只是替陸寒州收拾桌案上堆得亂七八糟的軍報時碰掉的。一個牛皮紙信封從一堆文書里滑出來掉在地上，里面的信紙飄了出來，正面朝上。她彎腰去撿，看見了抬頭三個字——和離書。
字體工整端方，是陸寒州的親筆。上面寫得很清楚，他愿意放她自由，給她一份豐厚的家業(yè)作為補(bǔ)償，條件是三年之后方可另行婚嫁。這封和離書沒有日期沒有簽名，顯然是一份起草好的草稿，只是還沒有決定什么時候交給她。
林鹿溪手里攥著那張紙，指節(jié)一點(diǎn)一點(diǎn)泛白。
她把和離書原樣放回信封里，塞回了那堆文書底下。然后她轉(zhuǎn)身走出去，回到自己房里關(guān)了門，坐在床沿上盯著墻上那幅繡到一半的玉蘭花看了很久。她忽然想起自己繡花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玉蘭，花瓣太薄，顏色太白，繡不好就是一坨死白色。可她偏偏選了這個圖案，因為她第一次見陸寒州的時候他穿的錦衣上繡的就是玉蘭花。那天晚上她回去就讓人打了一副玉蘭紋樣的繡繃，想著總有一天要給他做一件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