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手機，像兩個被現(xiàn)代科技拯救的古代人。林知語的手**字飛快，沈默的稍微慢一點，但兩個人都不著急。
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對話"，發(fā)生在見面的第三天。
那天沈默送完外賣，把電動車停在巷口，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等。林知語從老居民樓里出來，手里拿著兩杯奶茶，一杯遞給他。
沈默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珍珠很軟，奶茶有點甜，是他沒喝過的牌子。
林知語坐在他旁邊，拿出手**了一行字："外賣送到了嗎？"
沈默看了，回她："送到了。你問了兩次了。"
林知語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打了很長一段話："我平時不和別人說話，所以不知道該怎么聊天。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聊天的節(jié)奏是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什么，問多少遍算多。你也是嗎？"
沈默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個字："是。"
林知語看著那個字，忽然笑了。她的笑沒有聲音，但在沈默眼里，那比任何聲音都好聽。她的眼睛彎成月牙，嘴角上揚，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那笑容像春天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他常年陰暗的角落。
他們開始每天都見面。
沈默送完外賣，會把電動車停在巷口，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等。林知語會在固定的時間從那棟老居民樓里出來，有時候手里拿著兩杯奶茶，有時候只拿著一杯，先遞給他。
他們用手機聊一切能聊的事情。
林知語打字告訴他，她在出版社做校對，每天看很多很多的書稿，但大多數(shù)都不好看。她說她想寫一本自己的書，但從來不知道怎么開頭。她試過幾次，寫了開頭就刪掉，覺得每一句話都矯情，每一個比喻都做作。
"你想寫什么？"沈默問。
"不知道。"林知語回，"可能是關于聲音的故事。我聽見了那么多聲音，但從來沒辦法回應任何一個。我想寫一個人，她聽見了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但選擇保持沉默。"
沈默打字告訴她，他小時候上過三年特殊教育學校，學會了識字和打字，但沒有學完手語。他說**媽是他唯一會讀的唇語，因為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聲音也能知道她在說什么。
"**媽說什么？"林知語問。
沈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