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自由戀愛，我尊重你們。"他原話。
晚晴找他理論，他冷著臉說："你要是嫁給我安排的人，彩禮翻倍。你非要嫁他，那就自己承受。"
婚后每逢年節(jié)聚會，趙國強永遠圍著其他三個**轉(zhuǎn)。對我，不是無視，就是擠兌。
有一年中秋，我?guī)Я藘善亢镁七^去。趙國強接過來放在柜子上，看都沒看一眼。馬建成帶了一瓶普通紅酒，趙國強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夸好品位。
有一次趙國強膝蓋疼，我托了醫(yī)院的朋友加號掛了骨科專家，前后跑了三趟。出院那天，他當著全家的面感謝馬建成出了醫(yī)藥費。
那筆費用，六成是我掏的。
晚晴跟他吵，他說："人家建成有錢，出錢是應(yīng)該的。你老公那點工資，夠自己花就不錯了。"
最狠的一刀，是五年前糖糖出生那天。
凌晨三點，我在產(chǎn)房外面等了五個小時。護士出來說母女平安，我給趙國強打電話報喜。
"爸，晚晴生了，女兒，七斤二兩。"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哦，知道了。"
三個字，掛了。
其他三個姐姐生孩子時，趙國強每家給了十萬紅包。到糖糖，一分沒有。
晚晴問他，他說："她們生的是外孫。你生的是什么？"
晚晴當場暈了過去。
從那之后，我對這個岳父徹底死了心。
該敬的酒我敬，該掏的錢我掏，逢年過節(jié)照樣帶著禮物上門。
但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一堵墻。
不是我砌的。
那天夜里，晚晴哭完了，靠在我肩膀上聲音很小："我想離婚。"
"說什么傻話。"
"我認真的。你跟著我，受太多委屈了。"
我抱住她："我娶你，是因為你。跟別人沒關(guān)系。"
"可是門面房那么貴……"
"我買得起。"
晚晴愣了一下。
"嗯？"
我沒解釋。
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是律所助理齊芳的消息。
"宋律師，歐陽案結(jié)算了，四十八萬律師費到賬，已轉(zhuǎn)您分成賬戶。"
我關(guān)掉屏幕。
晚晴沒有看到。
第七章
第二天上班，我照常到律所。
剛坐進辦公室，手機上彈出一條新聞。
"錦鵬實業(yè)資金鏈斷裂，負債超兩億，董事長錢保生去向不明。"
錦鵬實業(yè)。
這個名字我太熟了。
三年前在岳父家過中秋，趙國強酒喝到上頭，拍著馬建成的肩膀炫耀："我跟老錢是四十年的交情。他做生意，我給他擔了一筆保。就沖這份情誼，以后他賺了錢少不了我一份。"
當時我問了一句："擔保金額多大？"
趙國強沒回答，揮了揮手："這個你不懂。"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腦查了一下錦鵬實業(yè)的工商信息。
果然。
擔保人一欄，赫然寫著趙國強的名字。
擔保金額：一千萬。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下午三點，晚晴來了電話。
"老公，你知不知道，錢叔的公司好像出事了？"
"知道。"
"大姐剛才在群里說，爸一整天沒說話，飯都沒吃。她去看了一眼，爸臉色特別差。"
"**這些年跟錢保生來往多嗎？"
"挺多的，他們年輕時候一個廠里出來的，爸一直拿他當鐵哥們。"
我沉默了幾秒。
"怎么了？"晚晴警覺了。
"**可能有**煩了。"
"什么意思？"
"三年前他替錢保生做過一筆企業(yè)貸款擔保。金額不小。"
電話那頭沉了好一會兒。
"多……多少？"
"一千萬。"
晚晴沒說話了。
屋里只剩下電話那頭糖糖的笑聲，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
"怎么辦？"
"先別急。"我說，"等銀行那邊的消息?？此麄冊趺刺幚怼?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椅上沒動。
窗外天快黑了，霓虹燈開始亮。
十五天前趙國強分門面房的畫面又閃過去。他笑得那么得意，一間一間遞出去，唯獨沒有我們。
那三間門面房，產(chǎn)權(quán)都還在他名下。
如果銀行追債，那三間也保不住。
我拉開鍵盤，開始查相關(guān)的法規(guī)條文。
不是幫誰。
是職業(yè)習(xí)慣。
第八章
銀行的電話比我預(yù)想的來得更快。
第三天晚上，趙國強給晚晴打了電話。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
"小雨，你過來一趟。叫**姐他們。"
晚晴掛了電話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