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個小傷口。拇指指腹有一條細(xì)長的劃痕。月季的刺最毒。扎完會腫半天。
阮姐在隔壁開包子鋪。五十出頭。短頭發(fā)。嗓門大。笑起來整條街都聽得見。
她是第一個來串門的。
「花店？這條街還沒開過花店呢?！?br>她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面粉。手里端著一碗包子。
「送你的。豬肉大蔥。嘗嘗。我三十年手藝?！?br>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皮薄。餡大。肉汁燙嘴。
「好吃。」
她笑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勁很大。
「以后咱就是鄰居了。有事喊我?！?br>她走了。圍裙帶子在身后飄。
我坐在柜臺后面吃包子。吃到第三個的時候手機(jī)響了。
微信。舊同事小周。
"染姐你真走了？？？傅總今天沒說什么。但行政那邊說你手續(xù)已經(jīng)批了。好快啊。"
我回了一個"嗯"。
她又發(fā)了一條："你以后做什么呀？"
"開花店。"
"哇！好浪漫！"
我看著滿手的刺傷和水泡。
浪漫。
放下手機(jī)。吃完了最后一個包子。
晚上收拾完。躺在折疊床上——鋪面后面有個小隔間。我暫時住這。
手機(jī)拿出來。
通訊錄。
翻到F。
傅琰。
號碼還在。
沒刪。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退出通訊錄。鎖屏。
放在枕頭旁邊。
天花板很低。燈泡的光是暖**的。
墻上還有一塊沒刷勻的地方。明天再補(bǔ)一遍。
閉眼。
3
花店開業(yè)。沒有儀式。
就是把門打開了。把"營業(yè)中"的牌子翻過來。掛在玻璃門上。
門上裝了一個鈴鐺。阮姐送的。說"有人來你就知道了"。銅的。聲音脆。
第一天。沒有客人。
第二天。一個大爺進(jìn)來問"這是花圈店嗎"。我說不是。他走了。
第三天。
鈴鐺響了。
一個小女孩。七八歲。馬尾辮。書包背在前面。手里攥著一張二十塊錢。
她站在門口。看了看店里的花。眼睛亮了。
「阿姨?！?br>阿姨。
我二十六。被叫阿姨了。
「我想買花。二十塊錢夠嗎？」
「夠。你想要什么花？」
她走進(jìn)來。繞著花架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在雛菊面前。
白色和**的。一小叢。
「這個?！?br>「送人？」
「送我媽媽。今天她生日?！?br>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