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存在。
我把冊子放回桌上，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
手機震了一下。
朋友圈彈出一條消息，方銳發(fā)的，九宮格照片，正中間那張是他雙手接過紅色帖子的特寫，周廣德站在他身后，滿臉笑意。
配文："承蒙師父厚愛，銳定不負所托。從今天起，廣德正骨堂，方銳扛起來。"
底下三十多條評論。
"恭喜恭喜！年輕有為！"
"方師傅前途無量?。?
"以后正骨就找你了！"
我劃到最底下，有一條是劉坤發(fā)的，劉坤是堂里的四師弟，一直跟方銳走得近。
"實至名歸！某些人學了六年也白搭，還是得看天賦。"
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睡不著，盯著窗外路燈照進來的那道光。
光打在墻上，切出一塊歪歪的長方形，中間有根電線的影子橫過去，把光塊劈成兩半。
該干什么，我心里清楚。
不急。
二
第二天，上午。
廣德正骨堂。
我不在了，但消息是陳實給我打的電話。
"北子，出大事了。"陳實的聲音壓得很低，旁邊有人走動的聲響，"師父接了個大活。"
"什么活？"
"霍遠山，聽說過嗎？"
我手指頓了一下。
"城北霍家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退休的霍老。他頸椎出了問題，嚴重錯位，市醫(yī)院說開刀風險太高，搞不好下半身癱瘓。有人給他推薦了咱們**，說正骨手法能治。"
陳實吸了口氣。
"關鍵是，霍老指了名，要用龍骨十三正。"
我沉默了兩秒。
"師父怎么說？"
"師父一開始愣了好久，后來跟霍家的人說他研究研究。他從昨晚開始翻筆記，翻了一整夜，那幾口大箱子全搬出來了，滿地都是紙。"
陳實壓低聲音："方銳也在翻，幾百本手稿，一頁一頁過。什么都沒找到。"
"龍骨十三正是周老爺子的東西，師父當年沒學全，他的筆記里當然不會有。"
陳實嘆了口氣："師父急得嘴角起泡了。霍家那邊給了三天時間，說三天之內拿不出方案，就去找別人。北子，你知道霍家什么分量，這事兒要是砸了，廣德堂的招牌就完了。"
"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陳實愣了一下。
"你昨天被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