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惡霸折磨我三年。
女友被他搶走，工作被他砸了，連物業(yè)和**都站他那邊。
我花九十九塊買了一副靜音耳塞。
賣家說：從根源解決問題。
戴上的那個晚上，世界安靜了。
兩天后**告訴我——樓上那人，死了整整兩天。
第一章
凌晨三點十二分。
頭頂傳來拖椅子的聲音。
不是普通的拖——是故意的，鐵腿刮過瓷磚地面，像指甲劃玻璃。
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精準(zhǔn)地踩在我太陽穴上。
我睜著眼盯天花板，盯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我掏空六個錢包，買下這套七十平的二手房。簽合同那天我以為自己終于有了家。
搬進(jìn)來第一個晚上，樓上開始了。
凌晨兩點，音響轟到整棟樓都在震。
我上去敲門，一個光頭保鏢把門打開一條縫："有事？"
"能不能音響小一點？太晚了。"
保鏢回頭看了一眼："豪哥，樓下的說你吵。"
錢豪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手里端著紅酒杯。二十幾歲，戴金鏈子，脖子上紋著蝎子。
他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只蟑螂。
"吵？"
他走過來，把音量調(diào)到了最大。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鄰居不是不講理。
他是故意的。
三年來，他用噪音把我的生活碾成了渣。
白天——拖家具、打架、砸東西。
夜里——派對、蹦迪、女人的尖叫。
我報過物業(yè)，物業(yè)說："錢豪的爸爸是咱們小區(qū)的開發(fā)商，我們也沒辦法。"
我報過警，片區(qū)的李浩警官來過兩次，每次都是進(jìn)去喝杯茶就走了。
第三次報警，李浩直接在電話里說："陳默，差不多得了，人家也有人家的生活方式。"
沒人幫我。
沒有一個人。
我試過戴耳塞——超市里那種海綿的，三塊錢一包。
沒用。
錢豪的音響能穿透一切。
今晚是第1095天。
三年整。
我翻身坐起來，趿拉著拖鞋上了樓。
樓道里的燈是壞的。
八樓。0802。
我敲門。
門沒關(guān)。
里面燈火通明，沙發(fā)上癱著四五個人，茶幾上擺滿酒瓶。
錢豪斜靠在陽臺門框上，嘴里叼著煙，旁邊依偎著一個女人。
我認(rèn)出了那件裙子。
蘇婉。
我的前女友。
她是三個月前離開我的。理由很簡單——"你連樓上的噪音都解決不了，你能給我什么？"
她說這話的時候行李箱已經(jīng)拉到了門口。
轉(zhuǎn)天我就在錢豪的朋友圈看到了她。
此刻她窩在錢豪懷里，紅指甲，紅酒杯。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陳默？你又來找人家了？"
錢豪低頭看她："你認(rèn)識？"
蘇婉掩嘴："我前男友。每天來投訴噪音的那個。"
錢豪抬頭看我，滿臉戲謔："喲，老朋友——保國，給陳先生找把椅子。"
那個光頭保鏢從沙發(fā)后面站起來。
我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太窄了。
第一拳打在肚子上。
我彎下腰，胃酸涌上來。
第二拳打在臉上。
后腦勺撞在墻上，眼前全是星星。
"別打臉！"蘇婉在里面喊了一句，又補(bǔ)了一句，"打出血來臟走廊。"
保鏢扯著我衣領(lǐng)拎到樓梯口，一腳踹下去。
我從八樓滾到七樓半平臺。
背上、手肘、膝蓋——到處**辣的疼。
樓上傳來關(guān)門聲。
然后是音樂聲。
然后是蘇婉的笑聲。
我躺在冰涼的樓梯上，盯著頭頂那盞壞了三年沒人修的燈。
口袋里的手機(jī)震了一下。
屏幕裂了一道縫。
一條推送彈出來：
**靜音耳塞從根源解決問題。絕對靜音，無效全額退款。￥99**
我盯著這條廣告看了很久。
九十九塊。
我按下了"查看詳情"。
第二章
鬧鐘響的時候我已經(jīng)醒了。
準(zhǔn)確地說，我根本沒睡著。
從樓梯間爬回家之后，樓上的音樂又放了兩個小時。等終于安靜下來，天已經(jīng)亮了。
我看了眼鏡子——左臉腫了一塊，嘴角有干涸的血漬。
換了件長袖把手肘的淤青遮住。
出門。上班。
九點十一分打卡。遲到十一分鐘。
剛坐下，王總的秘書就過來了："王總叫你。"
王總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攤著一份報表。
"陳默，這個月第幾次遲到了？"
"第三次。"
"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