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逐一將它們捏碎。
天一亮，我去了誅仙臺。
金斗天尊果然來了。
"葉殊，你還沒回答我。"
他的聲音加重了，身后站著十幾個師兄師姐，都拿那種不解又擔憂的眼神看著我。
蘇瑤也在。
她站在人群最前面，一雙含水的杏眼里盡是關(guān)切。
"殊殊，你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別怕，有師姐在，我們一起想辦法。"
我終于轉(zhuǎn)過身。
看著蘇瑤。
她的眼神真的很真誠，真誠到如果我不是親眼看過那個陣法，我一定會信。
我笑了一下。
"師姐，你這次的演技，比上次又進步了。"
蘇瑤的笑容僵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瞬，快到在場其他人根本沒有注意到。
但我看到了。
金斗天尊皺眉："葉殊，你在說什么胡話？"
我沒再看他。
轉(zhuǎn)過身，面朝深淵。
"金斗天尊。"
"你布的陣不錯。"
我聲音很平靜。
"但你忘了一件事——萬靈根可以感知一切靈力波動。包括你藏在飛升陣下面的那個噬靈陣。"
身后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沒有回頭。
不需要回頭，我也知道金斗天尊臉上的表情一定精彩。
"不過也不能怪你。"我說，"畢竟你養(yǎng)了我***，總得有點回報對吧？"
"葉殊！"金斗天尊暴喝，"你走火入魔了！來人，攔住她！"
我聽到身后幾道破空聲。
但我已經(jīng)跳了下去。
風(fēng)灌進我的衣袍，天與地顛倒。
最后看到的，是蘇瑤站在臺邊，嘴唇微微張開的樣子。
不是驚慌。
是惋惜。
那表情分明是說——可惜了，你要是沒發(fā)現(xiàn)就好了。
我心里最后那一點溫度，在這一刻徹底凍成了冰。
墜落了很久。
從天衡宗所在的上界，穿過界壁，跌進了下界。
靈力在穿越界壁的瞬間被壓縮了大半，全身經(jīng)脈傳來撕裂的痛感。
我咬著牙，在即將撞擊地面的瞬間強行穩(wěn)住身形。
砸出了一個深坑。
躺在坑底，渾身骨頭都在響。
但活著。
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靈力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沒關(guān)系。
我葉殊，就算只剩一成修為。
在這下界，也足夠了。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我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