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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劉美華哭得更厲害了，伸手要來抓我的衣袖，"當(dāng)年家里實在太窮了，養(yǎng)不起，隔壁村有人說有戶好人家想領(lǐng)養(yǎng)個孩子，我們以為……"
"好。"我打斷她，"所以——有事嗎？"
哭聲卡了一下。
周國強和劉美華對視一眼。
那個眼神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不是驚訝，是猶豫——像兩個演員在等對方遞臺詞。
"我們……我們老了，"周國強壓低聲音，擠出更多的眼淚，"干不動了，想讓你……"
"想讓我養(yǎng)你們？"
我替他說完了。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攝像機的紅燈一閃一閃。
"陸沉，人家大老遠(yuǎn)來找你，你態(tài)度好點。"趙老師在旁邊打圓場，聲音里帶著某種微妙的不自在——他大概也是被制片人架上來的。
我看了看鏡頭，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人。
周國強的眼淚，在攝像機對準(zhǔn)他的瞬間格外充沛。
劉美華的指甲上涂了新做的紅色甲油，跟她那件地毯外套一樣扎眼。
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我三點還有課。"
說完，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劉美華撕心裂肺的嚎哭，和攝像機瘋狂追焦的腳步聲。
"陸沉！陸沉！媽給你跪下了——"
我沒回頭。
走出教學(xué)樓，秋天的風(fēng)灌進(jìn)衣領(lǐng)。
我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里躺著一份掃描件。
紙張泛黃，邊角破損，上面蓋著***的紅色印章。
——《關(guān)于犯罪嫌疑人張德福**兒童案的訊問筆錄》。
第三頁，第七行——
"……周國強主動聯(lián)系我，說可以把小孩讓出來，要價三萬……"
我鎖上手機。
風(fēng)把一片枯葉吹到我腳邊。
來吧。
戲臺子你們搭，觀眾你們請。
但最后一幕——我來演。
第二章
回到宿舍，姜錚正趴在上鋪打游戲。
看見我進(jìn)門，他摘下耳機探出頭："沉哥，輔導(dǎo)員找你啥事？"
我沒回答，坐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了。
桌面上只有兩個文件夾——一個叫"課件"，另一個叫"陳伯"。
姜錚是我唯一的秘密共犯。
他知道我是誰。
不是法學(xué)院那個每月靠助學(xué)金過活、在校門口面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