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
一片一片地黑下去。
我扶住實驗臺，腿有點發(fā)軟。
林芷嚇壞了，扶著我坐到椅子上。
"你眼睛怎么了？要不要去醫(yī)院？"
"不用，可能是低血糖，我早上沒吃飯。"
五分鐘后，視力恢復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頭頂?shù)娜展鉄簟?br>燈光清晰，沒有任何異常。
但我的手一直在抖。
回家后，我跟方明遠說了這件事。
"又是眼睛？"他皺著眉，"你去醫(yī)院查了嗎？"
"還沒。"
"那趕緊查啊。"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媽，若晚眼睛又出問題了，你幫忙問問社區(qū)那邊的眼科，能不能加個號。"
婆婆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很急切，"怎么又出問題了？她是不是沒用我給她買的護理液？那個牌子是我專門挑的，對角膜特別溫和。"
"用了用了。"方明遠看了我一眼，"每天都在用。"
"那就好。"婆婆松了口氣，"我明天再給她送幾瓶過去，讓她每天多用，說不定是角膜干了，需要好好滋潤一下。"
掛了電話，方明遠把手機扔到茶幾上。
"聽見了吧，我媽說讓你多用護理液。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用？"
"每天都用。"
"那就行了。"他又拿起了游戲手柄。
對話結束。
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那瓶婆婆送來的護理液。
瓶身上的進口標簽印得很精致。
我把瓶子拿起來，轉了一圈。
生產(chǎn)日期，保質(zhì)期，成分表，條形碼，全都有。
看起來很正規(guī)。
可我心里有個說不清的感覺。
一種很隱約的，幾乎抓不住的違和感。
我把護理液放下。
也許真的只是我太累了。
第二章
第三次出事，是十月十九號。
在這之前，我做了一個實驗。
不是實驗室里的那種實驗，是拿自己當試驗品的實驗。
十月十號那天，我找了個借口要出差。
其實借口都不需要，方明遠根本不關心我去哪。
我請了三天假，去外地參加一個小型學術交流會。
出發(fā)前，我特意去藥店買了一瓶新的護理液，跟婆婆那個不是同一個牌子。
三天里，我用新護理液泡隱形，每天戴八個小時以上。
視力完全正常。
沒有模糊，沒有黑塊，沒有任何不適。
我的眼睛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