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前面豁然開朗。礦燈照出去，光束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剛才的墓室至少大十倍。
陳三把礦燈調到最亮。
光柱刺破黑暗，掃過空曠的洞穴。然后，他看見了。
洞穴中央，有一座高臺。石砌的，三層，每層都有臺階。高臺頂端，放著一口棺材。不是木棺，是石棺，通體墨黑，在燈下泛著幽幽的光。
而石棺周圍，跪著一圈“人”。
或者說，一圈**。穿著各朝各代的服飾，有粗布短打的農夫，有長衫的書生，有盔甲的武士，甚至還有兩個穿現(xiàn)代沖鋒衣的。他們全都朝著石棺的方向，雙膝跪地，雙手合十，低垂著頭。皮膚干癟發(fā)黑，但都沒有腐爛，像被什么東西抽干了水分，做成了人干。
最詭異的是他們的表情。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極度愉悅的微笑。嘴角咧開，眼睛微瞇，像在做什么美夢。可搭配他們干尸的樣貌，這笑只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這些都是……”瘦猴聲音抖得不成調。
“以前進來的人?！标惾韲蛋l(fā)干，“都沒出去?！?br>他數了數，十二具。最新鮮的那兩具穿沖鋒衣的，看衣服款式，應該是近幾年的。也就是說，這墓至少被光顧過十二次，進來的人全死在這兒了，還跪成一圈朝拜棺材。
石棺里到底是什么？
鈴聲從高臺傳來。
陳三這才注意到，石棺上方懸著一串銅鈴。很小，一共七只，用紅繩穿著，吊在半空。沒有風，但銅鈴在輕輕搖晃，發(fā)出那種清脆的響聲。
而石棺的棺蓋，開著一道縫。
大約兩指寬，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但那股清冷藥香，正從縫里源源不斷地飄出來，彌漫整個洞穴。
“香是從棺材里出來的?！标惾吐曊f。
“那我們……”瘦猴話沒說完，突然瞪大眼，指著高臺，“三哥！看！”
陳三順著看去，心臟驟停。
石棺旁，多了一個紅色的身影。
嫁衣女尸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那里，背對他們，面朝石棺。她依然飄著，大紅嫁衣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長發(fā)垂到腰際，隨著某種節(jié)奏輕輕晃動。
她在朝石棺跪拜。
動作很慢，很鄭重，雙膝跪下，俯身磕頭。然后直起身，雙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