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留了電話號碼吧？"

"留了。"

"120的記錄里有你的號碼，還有你的車牌號。我哥說，如果那個姓賀的想查，一查就能查到你。"

我放下筷子，看著碗里剩下的半碗面。

"那為什么四年了沒人來找我？"

"我哥也不知道。他猜可能是那些人覺得你什么都沒看見，不值得動手。但是最近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

郝杰從兜里掏出手機，翻了半天，給我看了一條本地新聞。標題是某市交通執(zhí)法大隊開展年底專項整治行動。配圖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制服，四十多歲，臉很寬，嘴往下撇著。

"就是他。賀建國。"郝杰指著照片，"上個月他們大隊搞什么整治行動，排查了一批車輛信息。我哥在工地上認識了一個以前在運管所干過的人，那人幫他查了一下，說你的車牌號出現(xiàn)在他們的排查名單上。"

我的后背一陣發(fā)緊。

"這是前幾天的事。"郝杰收起手機，"我哥一聽就急了，讓我趕緊來找你。"

"他為什么不自己來？"

"他來不了。"郝杰低下頭，"他腦子受過傷，走路走久了就頭疼。而且他怕被人認出來。"

面館的燈滅了一半，老板娘在門口站著，等我們走。

我掏錢結(jié)了賬。

走出面館的時候，郝杰跟在我后面，又說了一句。

"劉哥，我哥說你那天停在服務(wù)區(qū)的車上應(yīng)該有行車記錄儀。"

我站住了。

"如果那個記錄儀還在，上面可能錄到了那天晚上的東西。"

行車記錄儀。

四年前那輛車上確實裝了一個。很舊的款式，是我從二手市場買的，存儲卡經(jīng)常滿。

那輛車后來賣了。

但是存儲卡，我好像沒扔。

03章

第二天是周一。

我照常去物流園報到。早上七點半，調(diào)度室的老蔣給我排了一趟去徐州的貨，下午裝車，晚上出發(fā)。

我在車上檢查輪胎的時候，趙大力從旁邊那輛車上跳下來。

"遠哥，昨晚看到了嗎？"

"什么？"

"執(zhí)法隊的人。昨天下午來了一趟，查了半天，把老陳的車扣了。"

"什么原因？"

"說超限?？衫详惸擒噭傔^完地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