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從來沒在這種距離下看過陸承則——他的眼睛是很深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人看穿一樣。
“陸總早。”蘇念把聲音控制得很平穩(wěn)，甚至還擠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
“早?！标懗袆t收回視線，繼續(xù)看平板。
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地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方舟坐在副駕駛，回頭遞了一份紙質(zhì)版的資料過來：“蘇小姐，這是今天要見的三位客戶的詳細**，你看一下?！?br>蘇念接過來，認真翻看。資料整理得很詳細，每家公司的業(yè)務規(guī)模、負責人的履歷和性格特點、之前和云鯨的合作歷史，甚至連對方喜歡喝什么茶都標注了。
“這個許總喜歡喝碧螺春，”蘇念小聲念出來，“會議室記得提前備好?！?br>“已經(jīng)安排了?！狈街壅f。
蘇念點點頭，繼續(xù)往下看。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翻紙的聲音和空調(diào)送風的細微聲響。蘇念看了大概十分鐘的資料，把所有關鍵信息在心里過了一遍，正準備合上文件夾的時候，陸承則開口了。
“你哥也在云鯨？”
蘇念的手一抖，文件夾差點掉到腿上。
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是，”她穩(wěn)住聲音，“我哥不在云鯨，他在……在另一個城市，做程序員?！?br>陸承則“嗯”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他依然低頭看著平板，語氣淡淡的：“你們關系挺好?！?br>“還行，”蘇念不知道他問這個是什么意思，只能老老實實回答，“我爸媽走得早，我哥把我?guī)Т蟮?，所以我有什么事都習慣跟他說一下?！?br>這句話說完，陸承則滑動屏幕的手指停了一瞬。
很短的一瞬，大概不到一秒鐘，蘇念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抱歉，”陸承則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我不知道?！?br>“沒事沒事，都過去很多年了，”蘇念趕緊擺手，“陸總您不用道歉，這又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
陸承則沒有再說什么，但蘇念注意到他放下了平板，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車流在高架上緩緩移動，**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在他的側(cè)臉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蘇念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收回視線。
怎么回事，她剛才居然覺得陸承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