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組密鑰詞。
但密鑰在哪兒？
我重新看信。
"換了個法子"，"法"字的筆畫比其他字粗。
其他地方字跡均勻，唯獨這個"法"字用力壓過。
這會不會是暗示？
我又看錫盒底部："心正則明，明則通達。"
心正。明。通達。
這幾個詞有關聯嗎？
我盯著桌上的東西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張照片。
1940年8月15日，中元節(jié)。
雞鳴寺。
佛珠。
柳如煙什么時候開始信佛了？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論者。
八點鐘，程遠敲門。
"頭兒，該吃晚飯了。"
"不吃。"
"可您中午也沒……"
"我說不吃。"
沉默兩秒。
"好嘞。"
腳步聲遠去。
我點了盞油燈，繼續(xù)。
第三章
夜里十一點，有人在樓下拍門。
程遠上來敲我的辦公室。
"頭兒，有個人找您。"
"誰？"
"說是柳如煙以前的同事，叫蘇婉。"
我放下筆。
柳如煙的同事？
"讓她上來。"
門推開，進來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齊耳短發(fā)，穿件深藍色棉袍，臉色很差。
"沈先生？"
"坐。"
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沒喝，兩只手攥著杯子。
"我聽說你今天去了儲奇門。"
我沒回答。
"柳如煙的東西，你都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兒？"
蘇婉抿了下嘴。
"我一直在盯著那個地方。"
"為什么？"
"因為我知道她藏了東西在那里。"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你是什么人？"
"我跟如煙是同一批進76號的。我的代號叫寒梅，也是咱們這邊的人。"
我沒動聲色。
軍統在76號安插過多少人，我大致清楚。但"寒梅"這個代號，我沒聽說過。
"有證明嗎？"
蘇婉從棉袍內兜里掏出一張疊了好幾層的紙，推過來。
我展開看。
是一份手寫的身份認證書，上頭有站長的簽章和暗記。
簽章是真的。
暗記也對。
但這只能證明她曾經是軍統的人，不能證明她現在還是。
"你找我干什么？"
蘇婉低下頭。
"如煙死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如果我出了事，密碼處的沈默會來的。他來了之后，告訴他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