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方蕓真的窮，開始翻她的東西。
尹謙攔我：“書意，明天讓**來清點吧。”
“我只想知道她把我爸的錢藏在哪?！?br>抽屜里是幾張繳費單，柜里沒有值錢的東西。
我翻到床底，那里塞著個鐵皮盒。
邊角生銹，貼著褪色的喜糖紙。
我認得它！
小時候，方蕓把家里重要的東西都鎖在里面。
戶口本，父親的工傷材料，還有那本紅色存折。
“找到了！”
尹謙望向我：“什么？”
“她卷走的錢?！?br>果然，方蕓這種人，不可能真窮。
我打開存折，準(zhǔn)備看她這些年取了多少，花了多少，快活了多少。
可第一頁跳出來的數(shù)字，讓我的笑僵在臉上。
父親去世后的那筆保險賠償，被完整存了進去。
賬戶名是我？
我急忙往后翻。
第二個月，多了一筆小錢，幾百塊。
每個月都有，金額小得寒酸。
余額定格在376820。
不對??！
方蕓明明有錢。
能租個像樣的房子治病買藥，為什么不用？
我翻得更快。
真的沒有取款記錄，只有存入。
最后一筆是3個月前的20元。
我猛地合上存折。
“假的！”
尹謙低聲勸我：“存折作不了假?！?br>“那就是她在演！”我聲音忽然拔高，“她知道我恨她，故意留下這些，讓我后悔。”
“她要是真有半點良心，當(dāng)年就不會走！讓我像狗一樣被親戚踢來踢去?！?br>“她現(xiàn)在死了，想讓我哭給她看？做夢！”
話說得狠。
可第二天清早，我還是帶著存折去了銀行。
柜員查完記錄，神色有些復(fù)雜。
“存錢的人，確定是方蕓？”
她眼里閃過驚訝：“你就是……她女兒？”
我沒回答，她卻像忽然想起什么，聲音輕了些。
“我見過她很多次?！?br>“每個月都來，有時候是一袋硬幣，有時候是皺巴巴的小額紙幣。錢味道不太好聞，可能是在市場收的。她每次都要數(shù)很多遍，怕少一張。”
我握緊包帶：“她說過什么嗎？”
柜員皺眉回憶。
“她總說，這是給女兒攢的。以后要嫁體面人，不能沒有底氣。還說女兒讀書厲害，肯定會有出息。她沒本事，只能多攢一點，免得女兒被親家看輕。”
我突然什么都聽不清了，耳里只剩沉悶轟鳴。
不能信她的鬼話！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我這些年的恨算什么？！
我咬著牙，把存折塞回包里。
“她撒謊?！?br>柜員愣住。
我一字一句強調(diào)：“她最會撒謊了！”
尹謙在門外等我。
他什么都沒問，伸手扶我。
手機再次響起，還是***的號碼。
“凌女士，請你現(xiàn)在來一趟***！”
我握緊手機：“還有什么手續(xù)沒辦好？”
對方沉默兩秒。
“不是手續(xù)?！?br>“我們需要你當(dāng)面核實方蕓生前的一些經(jīng)歷?！?br>存折硌在包里，像塊燒紅的鐵。
我忽然有種預(yù)感，存折或許不是答案。
還是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