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也是被賣來的？"靠得最近的女人問我。
我沒說話。
她苦笑了一下："我是被前男友騙上來的，她是被中介拐的，那邊那個是被親叔叔賣的。"
她往角落努了努嘴。
"你呢？賣你的人是誰？"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全是鐵銹味。
"我媽。"
沒人接話。
船體晃了一下，頭頂?shù)臒襞莞?，底層的影子歪來歪去?br>忽然上面?zhèn)鱽硪魂囆β暋?br>我聽出來了。
是養(yǎng)母。
她在甲板上跟人說話，笑得又響又暢快，像是終于甩掉了一個包袱。
2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又響起腳步聲，這次來了三個人。
領(lǐng)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黑夾克，鏈子手表，脖子上一道長疤。
后面兩個人叫他"彪哥"。
彪哥掏出鑰匙打開鐵欄，站在過道中間挨個看人。
"拍賣會八點(diǎn)開始，你們一個個出來，先把臉洗了。"
女人們低著頭走出來，沒人敢抬眼。
輪到我的時候，彪哥往前邁了一步。
忽然停住了。
他盯著我的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你的眼睛，是自己的顏色？"
我愣了一下。
從小到大我的眼睛就和別人不一樣，瞳孔是淺藍(lán)灰色，很淡，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水光。
養(yǎng)母總說這雙眼睛晦氣，像死人的眼珠子，讓人看了不舒服。
可彪哥的反應(yīng)不是嫌棄。
他后退了半步。
"真是天生的？"
"天生的。"
他擰起眉頭，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打了個電話。
隔得遠(yuǎn)，聽不清內(nèi)容，但我看到他說話時一直在回頭看我。
掛了電話，他對手下說了句什么。
兩個人立刻跑出去，很快回來，手里多了一小盒東西。
"戴上。"
一個手下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副深棕色的隱形眼鏡。
"憑什么？"
"少廢話。"
彪哥沒再多看我，語氣冷下來。
"你的眼睛太扎眼，不換掉，等會惹出麻煩。"
我擋開那個手下的手。
"我不戴。"
"你戴不戴不是你說了算。按住她。"
兩個人一左一右卡住我的胳膊，第三個人捏著我的下巴強(qiáng)行把鏡片塞進(jìn)去。
我拼命眨眼，鏡片磨得眼眶發(fā)酸，淚水糊了一臉。
"貼緊點(diǎn)，用膠水粘一下邊，別讓她自己摳出來。"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