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問就動手。
走廊盡頭的門忽然響了。
阿坤趕緊退回去拖地。
我壓低聲音追了一句。
"那個找人的買家，叫什么名字？"
他嘴唇動了兩下。
"顧清漫。"
門開了，彪哥帶著人走進來。
阿坤低頭拖地，影子和走廊融在一起，就像從沒跟我說過話。
4
鐵門再次被打開時，走進來的不是看守。
是養(yǎng)母。
唐桂香穿著一件嶄新的緊身裙，腳上踩著高跟鞋，描了眉畫了唇，整個人像是換了個殼子。
她身后跟著彪哥，彪哥在門口站定，沒進來。
"喲，媽來看你了，高興不？"
我靠在鐵欄上，渾身都在發(fā)抖，分不清是冷還是氣。
"你騙我。"
"媽怎么叫騙呢。"她蹲下來，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皺，"媽這是給你安排了條好出路。"
"你把我賣了！"
"嗓門小點行不行。"她皺了皺眉，"你吵什么吵，賣了又怎么樣？你在廠里一個月掙三千五，掙到死能攢幾個錢？媽賣你這一道，定金就二十萬。"
她伸出兩根指頭晃了晃。
"二十萬啊小念，你打工一輩子也摸不到這個數。"
我咬著后槽牙。
"所以我就值二十萬？"
"別不識好歹。"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實話告訴你吧，你不是我親生的。"
空氣好像被人抽走了。
"你是什么？你是二十年前我從醫(yī)院門口撿的。"
"當時你裹在一條舊毯子里，臉上全是泥，哭得跟貓叫似的。"
"我看你可憐，把你抱回來養(yǎng)著。二十年的飯、二十年的衣服、二十年的房租水電，我哪一樣虧待過你？"
我的嘴唇抖了好幾下。
"你……你沒虧待我？"
"我七歲就開始給你洗衣服做飯收拾房間，甜甜在客廳看電視我在廚房刷碗，甜甜買新鞋新衣我穿她剩下的，你管這叫沒虧待？"
"那不一樣！"她翻了個白眼，"甜甜是我親閨女，你算什么？"
"你養(yǎng)了我二十年，我就算一條狗，你也不能把我賣了！"
"你急什么。"她不耐煩地擺手，"聽我把話說完。"
"我當初撿你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你這雙藍眼睛不對勁，后來慢慢打聽才搞清楚，你是顧氏集團丟的孩子。"
我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阿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