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沒了聲音。
連沈佳寧臉上那層精心維持的笑，都松動了一瞬。
誰也沒料到，他會說得這么絕。
我看著他。
這個我為他洗了五年衣服、做了五年飯、鋪了五年路的男人。
他嫌我丟人。
有什么東西在那一刻斷了。
不痛。就是斷了。
我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很穩(wěn)。
然后我掏出手機，當著滿桌人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念念？這么晚了怎么打電話？"
是我媽。
我的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媽，沒什么大事。"
"上次你說給我介紹的那個人，顧氏集團顧叔的兒子，你把他****發(fā)給我。"
整個包廂，連呼吸聲都沒了。
"顧氏集團"四個字掉下來，滿桌人的表情都凝在了那一秒。
沈佳寧臉上的笑裂了。
圍觀的同學(xué)嘴張著，合不上。
最精彩的是陸彥舟。
那張我看了五年的臉，先是發(fā)白，再是發(fā)青，最后整個人釘在椅子上，像被一盆水從頭澆到腳。
"好了媽，回頭再說，我這邊有點事。"
我掛了電話。
屏幕立刻亮起一條消息推送，是媽媽發(fā)來的名片，顧衍之。
我收起手機，站了起來。
走到陸彥舟面前。
他還在發(fā)愣，嘴唇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彎下腰，湊近他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
"別遲到。"
說完，我直起身，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清脆又利落。
身后是一屋子的沉默。
我沒回頭。
門在身后合上，隔開了那一屋子的虛偽和荒唐。
我打了輛車回到那個所謂的家。
陸彥舟的襯衫掛在陽臺，馬秀蘭的藥盒擺在茶幾上，陸小桐落在沙發(fā)上的化妝包敞著口。
滿屋子都是別人的痕跡，沒有一樣?xùn)|西屬于我。
我進了臥室，拉開衣柜。
我的衣服被擠在最角落，幾件打折時買的棉質(zhì)外套，疊得整整齊齊。
我拿出行李箱，一件件放進去。
不多。五年的東西，一個箱子就裝完了。
手機響，是林可薇的消息。
"搞定了？"
她是我的閨蜜，也是盛安律所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
我回了一個字："嗯。"
"好，協(xié)議我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