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愧疚。
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話。
"寧霜，認罪吧。"
"這樣，嬌嬌還能給你求個情。"
02
圣城死牢，地下三百米。
四周是用秘銀和封魔石打造的牢籠。
任何魔力，都無法在這里施展。
我被鎖鏈吊在墻上，雙手雙腳被封魔石鐐銬鎖死。
三天沒吃沒喝，傷口在腐爛，高燒讓我意識模糊。
但我沒死。
因為我還想看看。
看看那對狗男女，能演到什么程度。
"吱呀——"
牢門被推開。
沈嬌嬌穿著一身潔白的圣女長袍走了進來。
那身長袍，本來是我的。
是我十六歲那年，被神殿冊封為圣女時，教皇親手為我披上的。
如今，被她穿在身上。
"霜霜姐姐。"
她蹲在我面前，眼眶通紅。
"我來看你了。"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姐姐，你別恨我嘛……"
她小聲啜泣，"我也不想這樣的。"
"可是景珩哥哥說，你性格太強，將來當了救世主，肯定會騎在他頭上……"
"他說，他喜歡的是溫柔的女人……"
我聽著，忽然想笑。
"所以呢？"
"所以……"
沈嬌嬌咬著嘴唇，"姐姐，你就把救世主的名分讓給我吧？"
"你都已經(jīng)是叛國罪了，留著這個名分也沒用了……"
"沈嬌嬌。"我打斷她。
"嗯？"
"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死嗎？"
她一愣。
"封魔石鎖著我，我重傷未愈，三天沒吃沒喝。"
我笑著看她，"按理說，我早該死了。"
沈嬌嬌的臉色變了。
"姐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沈嬌嬌，你身上有一縷魔力，不是你的。"
她瞳孔驟縮。
"你和蕭景珩，這十年里，從不練功，卻魔力突飛猛進。"
"蕭景珩二十歲就成了圣騎士團長，你二十歲就成了高階治療師。"
"你們以為是天賦？"
我笑出了聲。
"是我。"
"是我把自己的魔力，通過訂婚契約和姐妹結(jié)契，源源不斷地輸送給你們。"
"我以為，我愛的人和我最好的朋友，值得我傾其所有。"
沈嬌嬌的臉，瞬間煞白。
她踉蹌著后退，撞在牢門上。
"不……不可能！我的魔力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修煉出來的！"
"是嗎？"
我歪頭，"那你要不要試試，現(xiàn)在脫離我的魔力供給，你還剩幾成實力？"
"你！"
她猛地沖過來，揚手就要打我。
巴掌還沒落下，牢門又被推開。
蕭景珩走了進來，他臉色陰沉。
"寧霜，你又在胡說八道什么，惹嬌嬌哭？"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jīng)以為會共度一生的男人。
忽然覺得，他的臉真陌生。
"蕭景珩，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你昨晚，是不是覺得有點冷？"
他一愣。
"什么？"
"你的圣騎士神圣斗氣，是不是有點不穩(wěn)？"
蕭景珩的臉色，一點點變了。
因為他確實感覺到了。
從昨天開始，他體內(nèi)那股奔涌了十年的、源源不斷的強大魔力，開始變得稀薄。
像被人抽走了一樣。
他猛地抓住我的領(lǐng)口。
"寧霜！你做了什么？！"
我笑著看他。
"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切斷了你們的魔力供給而已。"
死牢的燭火，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有什么東西，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那是支撐他成為圣騎士團長的根基。
那是他驕傲、榮耀、地位的全部來源。
他死死盯著我。
"寧霜……你這個毒婦！"
我抬起頭，看著他扭曲的臉，一字一句：
"半個月后，你就會知道什么叫毒婦。"
03
我被關(guān)進死牢的第七天。
圣城開始下雨。
不是普通的雨，是黑色的雨。
雨水落在地上，腐蝕著圣城的白玉石板，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死牢的看守開始議論。
"聽說了嗎？魔王的封印地，最近出現(xiàn)了異變。"
"圣騎士團長蕭景珩去查看了，結(jié)果差點沒回來。"
"我聽說，新任救世主沈嬌嬌，最近臥床不起，連治療術(shù)都施展不出來了……"
我躺在草堆上，聽著這些議論，慢慢笑了。
魔王雖然被我斬殺，但他臨死前留下的怨念，不會那么快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