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而壓制這股怨念的，本應是**所有高階魔法師共同維持的封印陣。
但那個陣法的核心節(jié)點，是我。
我入獄了，節(jié)點失效。
封印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蕭景珩和沈嬌嬌這兩個吸了我十年魔力的人。
他們體內的魔力本質，早就和我同源。
我一斷供，他們體內剩余的魔力，會自動反噬。
魔力反噬，沒有解藥。
除非我親自出手。
"吱呀——"
牢門又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教皇。
他親自下到死牢，臉色比死牢的墻壁還要白。
"寧霜。"
老人的聲音顫抖著。
"圣女大人，請您救救**。"
我躺在草堆上，沒有起身。
"教皇大人，您說錯了。"
"我現(xiàn)在是叛國罪犯，不是圣女。"
教皇撲通一聲跪下了。
這位地位僅次于神明的老人，朝我磕了一個頭。
"是老朽糊涂！老朽聽信了蕭景珩和沈嬌嬌的讒言，錯怪了圣女！"
"求圣女大**人有大量，原諒老朽，出手救救**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教皇抬起頭，老淚縱橫。
"沈嬌嬌昨夜暴斃。不，是半身不遂，魔力全部潰散，已經成了廢人。"
"蕭景珩昨夜沖擊魔王封印地，被反噬，現(xiàn)在……現(xiàn)在跪在牢門外，求見圣女。"
我笑了。
"讓他進來。"
教皇愣了一下。
"圣女大人，您……"
"讓他進來。"
我重復了一遍，"我想看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
教皇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上爬。
然后，一個渾身是血，斷了一條腿的男人，被人抬了進來。
是蕭景珩。
他原本俊美的臉，此刻腫成了豬頭。
金色的盔甲碎裂一地，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膚。
那是魔力反噬的征兆。
他一看見我，眼淚就下來了。
"霜霜……霜霜，你救救我……"
他拖著斷腿，朝我爬過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聽嬌嬌的話，不該把功勞讓給她，不該把你送進死牢……"
我看著他爬到我腳邊，抓住我的褲腳。
"霜霜，你快出手啊！**要毀滅了！魔王的殘魂要復蘇了！只有你能救我們！"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
"蕭景珩。"
"嗯嗯，我在！"
"你剛才說，你錯在哪里？"
"我……我不該把功勞讓給嬌嬌……"
"還有呢？"
"我……我不該把你送進死牢……"
我笑了，笑得很冷。
"蕭景珩，你根本就不知道你錯在哪里。"
我抬起腳，一腳踹在他胸口。
他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牢墻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寧、寧霜……你……"
我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面前。
伸手，撩開自己的左袖。
雪白的手腕上，浮現(xiàn)出一枚漆黑的印記。
那是一只睜開的、豎瞳的眼睛。
魔族至尊的印記。
整個死牢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蕭景珩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映著那枚印記，渾身抖如篩糠。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會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笑容溫柔。
"不好意思，蕭景珩。"
"我現(xiàn)在是魔王***。"
04
死牢內一片死寂。
蕭景珩癱在地上，看著我手腕上那枚漆黑的豎瞳印記，連呼吸都忘了。
"你……你怎么會是魔族至尊？"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魔族至尊不是五百年前就消失了嗎？"
我慢慢放下袖子。
"五百年前，魔族至尊確實消失了。"
"因為他飛升了。"
"飛升到了更高的位面，成了那個位面的**。"
蕭景珩愣愣地看著我。
"那……那和你有什么關系？"
我笑了。
"蕭景珩，你知道我家族的真名嗎？"
"寧……寧家？"
"寧家只是我在人界用的姓氏。"
我蹲下身，看著他慘白的臉，"我真正的名字，叫做霜。"
"魔族至尊飛升前，留下了一縷血脈傳承。"
"那縷血脈，五百年來一直在人界游蕩，等待合適的容器。"
"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