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一個月六千二。你明天就過去。
我剛下夜班。
我不想換。
周美琴像聽見了笑話。
你還挑上了。你有資格挑嗎。
許建國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聲音比她還冷。
明天就去。這事我已經(jīng)跟陳姐說好了。**妹體檢、培訓、以后進單位，哪兒都要花錢。你別在家里當個閑人，能多掙點就多掙點。
我看著他們兩個，一個連紅臉都懶得唱，一個干脆把決定替我做完了。
許嘉怡這會兒也恢復了那副懂事樣。
姐，其實陳姐那個廠也挺好的，聽說宿舍還有空調(diào)。你先去過渡一下，等我以后上班了，家里條件好起來，再幫你想辦法。
我聽得想笑。
她嘴里的以后，永遠跟我沒關(guān)系。
周美琴見我不吭聲，以為我默認了，轉(zhuǎn)身就去廚房洗水果，嘴里還在念。
今天嘉怡高興，不許再提這些晦氣事。知夏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一身機油味，聞得人頭疼。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順便把垃圾倒了。
我彎腰把手機撿起來，屏幕裂得像蜘蛛網(wǎng)。
零級那兩個字還在。
我按了下開關(guān)鍵，能亮。
許嘉怡看著我手里的手機，輕聲開口。
姐，你也別太難受。不是誰都適合往上走的。人嘛，認命一點，反而輕松。
我把手機揣進兜里，拿起門邊的垃圾袋。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許建國在后面說。
明天上午十點，陳姐帶你去簽合同。別遲到。
我沒回頭。
門一拉開，樓道里的風有點涼，正好壓住了我身上的火氣。
我拎著垃圾下樓，腳步很慢。
零級。
我又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還是那兩個字。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結(jié)果不對。
可我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那天選拔是在省里一個封閉車間，我進去以后，見到的設(shè)備跟我平時廠里用的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主考的人也怪，不問學歷，不問履歷，只看手，看焊口，看你臨場修正。最后一項甚至不是焊接，是讓我們對著一臺故障設(shè)備做緊急排查。
我記得那天我做完以后，旁邊一個白頭發(fā)老頭盯著我看了很久，還問了我一句。
你這手，是誰教的。
我說沒人教，廠里待久了，自己練出來的。
他當時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記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