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不出來吧？那不就是白吃白喝？"

我又打了三個電話。

二叔說："大強說的有道理，你想想。"

堂嫂說："桂蘭你就認了吧，別鬧了。"

遠房表姐說："我覺得大強挺厚道的，換了別人早跟你離了。"

我一個一個打，一個一個被駁回。

手機屏幕上全是通話記錄，沒有一條是站在我這邊的。

王大強在沙發(fā)上翹著腿，看著我打電話，臉上的笑越來越大。

"打完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桂蘭，"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用一種特別寬厚的語氣說，"你也別太難過了。實在拿不出三十萬，我給你個臺階。"

婆婆在后面幫腔："大強心善，換了別人哪有這耐心。"

"你去找個活干，一個月掙三四千，分期還我，我不催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怎么樣？夠意思吧？"

第三章

王大強說完這話的第二天，婆婆搬進了我們臥室。

不是搬她自己進來，是把我的東西扔了出去。

"你以后睡客廳。"婆婆抱著我的枕頭和被子往外丟，"憑什么住我兒子的主臥？欠了錢的人，有什么資格睡好床？"

"這是我和大強的房間。"

"你和大強？"王大強從衛(wèi)生間出來，擦著手，"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有什么資格說是你的？"

王浩端著一杯牛奶路過，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說，進了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

那天晚上我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腰疼得翻不了身。

沙發(fā)太短，腳搭在扶手上，膝蓋彎著，整夜沒睡踏實。

第二天天還沒亮，婆婆的聲音從臥室里傳出來。

"李桂蘭！起來做飯！賴在沙發(fā)上等人服侍你呢？"

我爬起來的時候，腰"嘎嘣"響了一聲。

做完早飯，我把飯端上桌。

三碗粥，三個雞蛋，三碟小菜。

王大強坐下來，看了一眼桌面。

"以后你自己的飯別做了。"

"什么意思？"

"你欠著伙食費呢，再吃不是又加賬了？"他拿起筷子，"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外面買個饅頭夾咸菜才幾塊錢。"

婆婆笑了。

"對對對，省著點吃，把錢攢起來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