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餐桌旁邊，看著一家三口吃我做的飯。

粥是我早上四點半起來煮的，小菜是我昨晚腌的。

他們吃得很香。

我轉(zhuǎn)身去陽臺拿了件外套。

口袋里有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是上個月買菜剩下的。

出了門，走到街口的早餐鋪子，買了一個饅頭，一塊錢。

站在寒風(fēng)里，一口一口地咽。

我不是在吃饅頭。

我是在咽這口氣。

吃完饅頭我回到家，婆婆遞給我一張紙條。

"今天的活兒單子，照著做。"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洗全家換下的衣服，共十四件。擦窗戶，六扇。拖地，三遍。去菜市場買菜，照單子買，花超了從你賬上扣。下午兩點前把二樓的儲物間收拾干凈。晚飯六點準時上桌。菜單：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我看著這張單子。

"以前你不也是這么干的？"婆婆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是，以前我干這些，他們好歹管我一口飯。

現(xiàn)在我連這口飯都沒了。

下午我去菜市場的路上，遇到了隔壁樓的周姐。

"桂蘭，聽說你家那口子**你退伙食費？"

消息傳得這么快？

"誰跟你說的？"

"你婆婆。"周姐一臉同情，"你婆婆在樓下跟一群老**說的，說你白吃了他們家二十年的飯，現(xiàn)在讓你退錢你還不樂意。"

我站在菜市場門口，手里攥著婆婆給的菜金。

"她還說什么？"

周姐猶豫了一下。

"她說你好吃懶做，配不上她兒子。"

**章

從菜市場回來，我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不止王大強和婆婆。

還有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我提著菜站在玄關(guān)，看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指甲做得亮閃閃的。

婆婆坐在她旁邊，滿面笑容，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

"小萍啊，喝茶，這是我專門泡的龍井。"

王大強坐在對面，正在剝橘子，剝好了遞給那個女人。

"大強哥，你對我真好。"

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

我認識她。

劉萍。

王大強同事的妹妹。

三個月前王大強單位聚餐，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