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我偷偷量了她另一枚戒指的尺寸，重做的。
現(xiàn)在看來，尺寸不對的東西，強(qiáng)求也沒用。
“那婚約取消?！蔽艺f，“你好好照顧自己?！?br>蘇晚愣了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她可能準(zhǔn)備好了我的哭鬧、質(zhì)問、挽留，甚至下跪。但我只是站在那兒，像個聽完客戶需求的乙方，點(diǎn)頭說“好的收到”。
“你……”她嘴唇哆嗦著，“你不恨我嗎？”
恨？
我看著她。她眼妝花了，眼線暈成一片。以前她每次哭，我都會手忙腳亂找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怕弄疼她。現(xiàn)在我只是想，這個牌子的防水眼線筆，廣告果然是騙人的。
“路上小心?！蔽艺f完這句，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大概二十米，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望著我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可能是等我崩潰跑回去抱她，也可能是等我甩她一耳光。電視劇里都這么演。
但我只是掏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那邊傳來林曉睡意朦朧的聲音，**音里還有貓叫：“喂……陳默？你不是今天要求婚嗎？成功了沒？蘇晚哭了沒？我跟你說鉆戒不能太小……”
“林曉?！蔽掖驍嗨?。
電話那頭安靜了。
“婚紗能改尺寸嗎？”我問，“我的意思是，如果換個人穿?！?br>漫長的三秒沉默。
然后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林曉從床上坐起來了。她的聲音清晰了很多，睡意全無：“陳默，你現(xiàn)在在哪兒？”
“人民醫(yī)院門口?！?br>“蘇晚呢？”
“剛走。”
“孩子呢？”
“沒了?！?br>又是沉默。但這次，我聽見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陳默，”她說，聲音很穩(wěn)，“你給我聽好。第一，你現(xiàn)在打車回家，什么也別做，什么也別想，進(jìn)門先喝杯熱水。第二，婚紗的事我來解決。第三——”
她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里帶著某種我從未聽過的斬釘截鐵：
“婚禮照常。新娘換人。我上?！?br>我握著手機(jī)，突然覺得有點(diǎn)想笑。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在你掉下懸崖時，不問“你怎么這么不小心”，而是直接甩根繩子下來，說“抓緊，我拉你上來”。
“林曉，”我說，“你不用……”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