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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到我旁邊，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
和過去五年的每一個夜晚一樣。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他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如初，今天感覺怎么樣？早飯吃了嗎？"
"讓阿姨給你熬點(diǎn)小米粥，別吃涼的。"
"嗯，我可能下午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diǎn)十分。
他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沙發(fā)上，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我想起我們戀愛那年，他也用這種語氣跟我說過話。
"絮絮等我，下班就來接你。"
后來這個語氣就只屬于溫如初了。
我起身去洗漱，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說了句"等一下"。
我沒等，徑直進(jìn)了洗手間。
洗漱出來，他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念晚，如初說她好多了，讓我們安心玩。"
我點(diǎn)頭："哦。"
"你別這樣，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對，今天我好好陪你。"
"不用了，我訂了下午的機(jī)票，回去。"
他臉色變了："又來？"
"沒有又來，我想回去了。"
"蘇念晚，你能不能別這么掃興？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好不容易？"我看著他，"你昨天全程都在跟溫如初打電話，今天早上第一件事也是給她打電話。你告訴我，這趟旅行里，哪一分鐘是屬于我的？"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訂了兩點(diǎn)的機(jī)票，你一張我一張。"我把手機(jī)屏幕亮給他看，"你回去照顧你的溫如初，我回去找律師。"
"找律師？"他聲音拔高，"蘇念晚你說什么？"
"離婚。"
我看著他，沒有哭，沒有顫抖，甚至連心跳都很平穩(wěn)。
"我要和你離婚，陸景深。"
他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你瘋了。"
"沒瘋。清醒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抓我的手腕。
"念晚，你冷靜一點(diǎn)，我知道昨晚我做得不好，但離婚……"
我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
"你做得不好的不是昨晚，是五年。"
他的手僵在半空。
手機(jī)又響了。
溫如初的來電。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這一次，他猶豫了。
"你接吧，"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反正你每次都會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