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第一天，村霸***堵在村口，當著全村人的面逼我交3000塊水費：“外來戶不交錢就別想用水?！?br>我爸在這村里住了三十年，他控制水源收了二十年黑錢，現在我爸去世房子過給我，他連招呼都不打就把我家水停了。
我說可以自己打井，他當眾嘲笑：“十里八村都是鹽堿地，你有本事打出甜水我倒立吃席！”
三天后我打出142米的甜水井，免費供全村，他家的出水口一夜之間沒人去了。
又過了一周，他跪在我家門口磋頭求水：“顧工，就給一桶，我家水缸空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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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桿箱的輪子卡在青石板路的縫隙里，我正彎腰去拽，村口就炸開了。
“顧懷遠！”
***堵在我面前，身后跟著七八個人。他手里拿著個黑皮本子，啪地一下翻開：“三千，本月水費?！?br>我松開箱子把手：“李叔，我剛回村，水還沒——”
“按戶頭收。”他把本子懟到我眼前，“**活著的時候年年交，現在房子過戶給你了，錢也該你出?！?br>路邊蹲著十幾個村民。沒人說話，都盯著我。
小賣部老板老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被***瞪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看看本子，上面寫著我家地址，后面標著“欠費3000”。
“我想看看收費依據?！?br>***轉身，指著半山腰那個混凝土蓄水池：“看見沒？祖?zhèn)鞯某鏊?，全?27戶都從我這兒接水。我說多少就多少?！?br>“祖?zhèn)鞯?？”我盯著那蓄水池，“李叔，你今年五十二，那池子看著也就二十來年?！?br>他臉一沉：“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姨统鍪謾C，“只是想問問，這祖?zhèn)魇莻髁藥状?？?br>人群里有人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身后一個年輕人開著黑色轎車過來，搖下車窗。李佳豪，他兒子，在鎮(zhèn)上開飯店。
“顧工，我爸人好。”李佳豪叼著煙，“換別人收你五千。”
我看著他，沒接話。
***把本子一合：“別墨跡，交不交？”
“我可以自己打井。”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都愣了。
***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打井？你知道十里八村都是鹽堿地嗎？十五年前村里集資請過打井隊，鉆到八十米全是咸的。你要真能打出甜水，我倒立吃席?！?br>李佳豪按了兩聲喇叭：“顧工，讀書讀傻了吧？這種話也敢說。”
我看看他們，又看看那些低著頭的村民。
手機掃碼，轉賬三千。
***看了眼到賬信息，朝身后的人擺擺手：“去，把閥門開了。”
蓄水池那邊有個人爬上去，擰開一個閘閥。
“下月記得主動交?！?**收起手機，“別讓我跑腿?！?br>他們走了。村民們也散了。
我拉著箱子，咯噔咯噔地往老宅走。路過老苗的小賣部，他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苗叔。”
“唉。”他嘆口氣，“先忍忍吧，斗不過他的?！?br>我點點頭，繼續(xù)走。
院門上的鎖銹得發(fā)黑，我試了三把鑰匙才打開。院子里長滿了草，壓水井的把手垂著，井口用木板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