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公司和我們集團有長期合作，岑小姐，我希望今天的工作順利一點?！?br>我掃了一眼名片。
承遠置業(yè)。
執(zhí)行副總。
我把名片拍進“委托方補充信息”一欄。
“會順利的?！?br>我拉開一只透明證物袋。
“前提是流程順利?！?br>賀承遠的嘴角繃緊。
我沒有再看他，低頭繼續(xù)登記。
死者叫莊月娥，七十四歲，獨居，死亡原因是突發(fā)心梗。
物業(yè)說她被發(fā)現(xiàn)時，人倒在客廳到廚房之間。
飯鍋里還溫著一鍋粥。
門口放著一袋沒來得及拆的青菜。
我進門時，屋子已經(jīng)被開窗散過味。
可老房子的氣味散不干凈。
陽臺堆著洗干凈的玻璃罐，客廳墻上掛著舊日歷，停在上個月二十七號。
那天被紅筆圈了起來。
旁邊寫著三個字。
等電話。
字寫得很慢，筆畫往下墜，像手腕沒力氣。
我給日歷拍照。
編號：A-001，墻面日歷，標注日期異常。
賀承遠站在旁邊，忽然開口：“老人年紀大了，經(jīng)常亂寫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
他已經(jīng)恢復了那副溫和表情。
說話客氣，站姿端正，仿佛剛才屏幕上那張照片只是我看花了眼。
我把日歷取下來，放進紙質(zhì)遺物袋。
“亂寫的東西，也需要登記?！?br>他笑了一下。
“你們這一行挺細?！?br>“死人留下來的東西，不能替他們省?！?br>這句話落下后，賀承遠沒再笑。
我先從客廳開始。
茶幾上有半杯水，杯沿有一圈干掉的藥粉痕跡。
電視柜抽屜里放著三個遙控器，兩個已經(jīng)沒電。
最下面那層，壓著一沓繳費單。
水費、電費、燃氣費，全都用回形針分好。
日期貼著日期。
最上面一張是燃氣繳費提醒，繳費人姓名：莊月娥。
備注欄寫著：已托小賀繳，別忘。
“小賀是誰？”我問。
賀承遠看向窗外。
“可能是小區(qū)跑腿。”
我沒有追問。
我把繳費單放進*類生活票據(jù)袋。
編號：*-004，燃氣繳費提醒，備注“小賀”。
他靠近一步。
“這種也要留？”
“先留。”
“岑小姐，屋里紙?zhí)啵先擞窒矚g亂夾東西。你們一件件登記，今天做不完?！?br>“做不完就明天繼續(xù)。”
“費用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