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水平不夠看不懂，而是這個方案太完美了。每個環(huán)節(jié)都卡在最優(yōu)解上，每一個預判都精準得像***。我寫了五年代碼，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設計。
但我確實在凌晨的某個時刻“寫”出了它。
或者說，我的影子寫出來了。
工位旁邊的同事老趙探過頭來：“晏知，方案牛?。∧隳X子怎么長的？”
我機械地點頭，手心全是汗。
午休的時候，我坐在工位上發(fā)呆。手機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不是消息，是一個鬧鐘提醒。但我沒設過這個鬧鐘。
提醒事項寫著：“11:30 給媽回電話?！?br>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老媽。
我接起來，張嘴想喊媽，但話還沒出口，我媽先說了：“小晏，怎么中午才回消息？昨晚不是說好了今天請假回家吃飯嗎？”
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fā)抖。
昨晚。昨晚我的影子用我的聲音跟我媽通了電話，安排了回家吃飯。甚至我**語氣里沒有一絲疑惑，說明對方的語氣、語速、說話習慣都跟我一模一樣。
“媽，”我的聲音發(fā)緊，“我——”
“咋了？嗓子不舒服？”
“有點?！?br>“那多喝熱水，別吃辣的，晚上回來我給你燉湯。”
掛了電話，我感覺自己像被人塞進了一個不屬于我的身體。我的生活正在被另一個“我”接管，而且他比我做得好太多了。
他幫我寫方案，幫我處理社交，幫我維持所有我懶得維護的關系。他連我跟我媽說話時那些**慣都模仿得一絲不茍——我媽說話的時候我習慣性地“嗯”、“對”、“是”地附和，然后在她停頓的時候插一句“您說得對”。
這些事我都知道該怎么做，但我從來做不到這么完美。
我快步走出公司，打車去了舊公寓。
那是我三年前租的房子，在城中村的角落，六樓沒電梯，墻皮脫落，樓道里永遠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我搬走之后就再沒回去過，但房租交到了今年年底——不是因為有錢，是因為房東不肯退押金，我懶得跟他扯，就當這錢丟了。
我沖上樓，掏出那把還沒扔的舊鑰匙，捅了半天才把門打開。
屋里全是灰。家具蓋著白布，陽光透過臟兮兮的窗戶照進來，空氣里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