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體面的**
陳默失蹤的第三天，公司的股價跌停了。
作為“云端科技”最年輕的合伙人，他在IPO路演的前一周人間蒸發(fā)。沒有預兆，沒有勒索信，甚至連那輛開了兩年的黑色邁**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停在公司的地下車位里。
**來過，他的妻子林婉也來過。林婉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套裝，妝容精致得連一絲焦慮的裂紋都找不到。她坐在陳默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后，用一種談論天氣般平靜的語氣對我和HR總監(jiān)說：“他可能是壓力太大了。等他冷靜下來，會回來參加敲鐘儀式的。畢竟，那是我們奮斗了五年的結(jié)果。”
我看著林婉，突然覺得她像一尊精美的瓷器，完美，但沒有溫度。
“蘇曉，你是他的助理，也是他帶的徒弟?！绷滞裉痤^，目光像手術(shù)刀一樣精準地落在我身上，“他有沒有提過什么地方？比如，他以前常去的會所，或者高爾夫球場？”
我搖了搖頭。陳默是個極其自律的人，不煙不酒，沒有**，生活軌跡像瑞士鐘表一樣精準。如果非要說有什么愛好，大概就是在深夜加班后，對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發(fā)呆。
**走后，林婉讓我去陳默的辦公室收拾私人物品。她說，看到這些東西擺在桌面上，讓她感到心煩。
我推開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門。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氣味，那是中央空調(diào)常年恒溫的味道。桌面上整齊地碼放著上市前的最終文件，鋼筆蓋得嚴嚴實實，連水杯的手柄都朝向同一個角度。
這就是陳默的世界，秩序井然，無懈可擊。
我開始清理書架。在移開那本厚重的《宏觀經(jīng)濟學》時，一張皺巴巴的收據(jù)掉了出來。那不是高檔餐廳的賬單，也不是加油站的**，而是一張來自城郊結(jié)合部“老趙五金店”的購買憑證。
購買物品：粗砂紙、木工鑿、桐油。
時間：三個月前的一個暴雨夜。
我愣住了。陳默連家里的燈泡壞了都會叫物業(yè)，他買這些粗糙的工具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沒有把這張收據(jù)交給林婉，而是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下班后，我按照收據(jù)上的模糊地址，驅(qū)車前往城市邊緣的那個城中村。導航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公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