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錢美芝在旁邊插嘴："看看，還是小葵懂事。"
"你閉嘴。"我的聲音冷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的女兒懂不懂事不需要你來評價。"
錢美芝哼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沖李大強使了個眼色。
李大強把信封重新揣進褲兜。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拎著公文包上了樓。
錢美芝扭著腰跟在后面，路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
"嫂子，胳膊擰不過大腿。識相點。"
我沒看她。
等他們都上了樓，小葵才敢出聲。
"媽，那套房子真的要被爸爸拿走嗎？"
我蹲下來，幫她把書包帶子理好。
"不會。誰想拿你的東西，都得先過我這一關(guān)。"
"可是爸爸好像真的很生氣……"
"他的氣讓他自己生去，你別怕。"
小葵點了點頭，低著頭上樓寫作業(yè)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掏出手機看了一遍截圖。
那條備忘錄里錢美芝的原話在屏幕上一字排開：
"等房子到手了，再想辦法把超市也弄過來。"
我把手機鎖屏，拿起桌上的汽車鑰匙。
出門之前，我撥了阿芳的電話。
"芳姐，明天你幫我約一下王律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大事。就是想提前做點準備。"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門，錢美芝就領(lǐng)著她兒子小龍上門了。
小龍染著一頭黃毛，耳朵上別著兩個銀圈，進門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踢掉球鞋往沙發(fā)上一癱。
"媽，這房子是不是以后歸我了？"
錢美芝嗔了他一眼，那個"嗔"里全是寵溺。
"你姑父在辦呢，快了。"
我從廚房探出頭來。
"錢美芝，房子的事還沒定，你別給孩子先許愿。"
錢美芝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嫂子，我就是帶小龍來看看格局，他丈母娘說了得有大客廳。"
小龍叼著一根棒棒糖，翹著二郎腿四處打量。
"這客廳還行。那主臥呢？"
說著就要往樓上走。
我攔在樓梯口。
"小龍，樓上是小葵的房間，你不能隨便上去。"
"切，"他把棒棒糖從嘴里抽出來，"不就一個小丫頭的屋嗎？往后都是我的了。"
"誰告訴你的？"
"我媽說的唄。對了大伯母，那個次臥的墻紙?zhí)罅?，到時候得換。"
我盯著他那張吊兒郎當?shù)哪?，沒說話。
錢美芝已經(jīng)拿出手機開始拍照了。
"這面墻打掉改開放式廚房，這邊放個大鞋柜……"
"錢美芝。"
"嗯？"
"這是我買的房子。你還沒搬進來呢，先別急著砸我的墻。"
她把手機放下，臉上的笑收了收。
"嫂子，話不能這么說，大強都答應(yīng)了……"
"大強答應(yīng)沒用。房子名字是我和小葵的，他答應(yīng)不了。"
小龍在旁邊撇嘴。
"媽，她不樂意就算了唄，反正我爸說了讓姑父想辦法。"
"大軍說什么了？"我追問了一句。
小龍看了**一眼，嘟囔了一聲："沒啥，就說肯定能辦成。"
錢美芝趕緊拍了他一下："你這孩子，瞎說什么！"
但那句話已經(jīng)夠了。
"肯定能辦成"，意思是他們已經(jīng)有了下一步計劃。
我不動聲色地把這句話記在心里，轉(zhuǎn)身去了超市。
到了超市，阿芳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我了。
"蘇梅，你臉色這么差，到底怎么了？"
我把平板上的截圖給她看。
她從頭到尾看完，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們這是要吃絕戶！"
"你看最后一條。"我點開錢美芝那條關(guān)于超市的話。
阿芳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們連超市都想動？蘇梅，這超市是你婚前注冊的，他碰不了。"
"他碰不了，但他可以鬧。你忘了上次他弟來店里鬧事，走了三個員工？"
阿芳不說話了。
我拉開抽屜，翻出一沓文件。
"芳姐，幫我查一下，如果我把學區(qū)房做抵押貸款，最高能貸多少？"
"你要干嘛？"
"他們不是要房子嗎？"
我把文件合上，看著她。
"給他們。"
阿芳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