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站著一個短發(fā)女人，穿黑色風(fēng)衣，肩上背著電腦包。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袋角被雨打濕。
她抬頭看向貓眼。
“我叫林梔?！?br>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說：“我在查刑期異常的事?！?br>我的手指按在門鎖上。
“我不認識你?！?br>“但你認識1379。”
我心口一沉。
門外安靜了幾秒。
林梔壓低聲音。
“昨天上午，你搜索過他的新聞。下午，你又查了三年前的殺妻案?！?br>我猛地后退半步。
“你監(jiān)視我？”
“不是我?！?br>她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貼到貓眼前。
我只能看見一部分。
那是一份匿名爆料截圖。
上面有幾行字：
異常關(guān)注者：陸沉。
關(guān)聯(lián)案件：1379、2046。
風(fēng)險等級：待觀察。
我盯著“待觀察”三個字，后背慢慢發(fā)涼。
林梔說：“有人也在看你。”
我沒開門。
“我憑什么相信你？”
門外的女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說：“因為1379不是第一個，2046也不是最后一個?！?br>她又抽出第二張紙。
“過去三個月，至少有六名服刑人員出現(xiàn)過類似刑期核算異常。每一次異常前后，都有人失蹤、昏迷，或者精神崩潰?！?br>我握緊門把手。
她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陸沉，你昨晚是不是夢見2046了？”
我沒有回答。
“如果是，”她說，“你最好告訴我，你在夢里看見了什么。”
我閉了閉眼。
浴室，水聲，毛巾，紅色發(fā)夾。
還有那個男人貼著墻說的話。
替我坐滿七晚。
我出去后，給你一百萬。
我睜開眼。
“你知道紅色發(fā)夾嗎？”
門外突然沒聲音了。
過了很久，林梔問：“什么發(fā)夾？”
我說：“2046號妻子的。”
“案卷里沒有這個證物?！?br>“我知道。”
我聽見她呼吸變輕。
我慢慢打開門。
門外的走廊冷風(fēng)涌進來，帶著雨水的潮氣。
林梔站在門口，看著我。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臉上，又落到我的手腕。
那里，紅痕還沒消。
她沒有立刻問。
只是把文件袋遞給我。
“那就說明，”她說，“你夢里看見的東西，現(xiàn)實里有人刪掉了?！?br>我接過文件袋。
里面最上面，是一張打印出來的名單。
名單上有編號、罪名、刑期異常時間，以及一欄備注。
1379后面寫著：減少一日。
2046后面寫著：復(fù)核中。
再往下，還有四個編號。
每一個后面，都有類似的異常記錄。
我看著那張紙，突然覺得走廊變得很長。
像夢里的代刑所。
林梔低聲說：“我查了一個月，一直不知道這些異常是怎么發(fā)生的?！?br>她抬頭看我。
“直到你的名字出現(xiàn)在爆料里?！?br>我問：“爆料是誰發(fā)給你的？”
林梔搖頭。
“不知道。匿名郵箱，發(fā)完就注銷。”
“他為什么幫你？”
“也許不是幫我?！?br>她看著我，聲音很輕。
“也許是在提醒你?！?br>我低頭看名單。
在最后一行，我看見一個沒有編號的記錄。
姓名欄空白。
罪名欄空白。
只有備注欄寫著一句話：
代刑人連續(xù)進入后，第七夜不可中斷。
我抬頭。
“第七夜會怎么樣？”
林梔沒有回答。
因為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沒有號碼。
只有一行字。
未知來電。
我接起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
像**。
“陸沉先生，**。”
我渾身僵住。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
“檢測到您已連續(xù)兩次完成代刑服務(wù)。請問您是否需要開通自愿代刑協(xié)議？”
林梔臉色變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發(fā)冷。
“你是誰？”
電話那頭笑了一下。
“您也可以理解為，安眠咨詢**?！?br>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溫和地說：
“友情提醒，2046號家屬已為您預(yù)留七夜補償款?！?br>“只要您坐滿七晚，一百萬會自動到賬?！?br>電話里停頓了一秒。
然后他說：
“當然，如果您拒絕，我們會為2046號重新匹配更合適的代刑人?！?br>“比如，”
“您父親當年那一類人?！?br>第三章 牢房里的證據(jù)
電話里的那句話落下后，走廊里安靜得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