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圍裙兜里掏出手機，解鎖，打開銀行APP，遞給我的時候手在抖。
我接過來。
余額：321.00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以為自己看錯了。
翻交易記錄。
每月15號，轉(zhuǎn)入15000。
然后——16號或者17號，就會有一筆轉(zhuǎn)出。
轉(zhuǎn)給“陳大軍”。
少則一萬，多則兩萬。
五年，幾乎沒斷過。
再往下翻。
某商場，19800。日期是嫂子生日前后。
某4S店，56000。就是我哥那輛新車的首付。
某私立***，18500。侄子的學費。
某金店，32000。嫂子跟我哥結婚七年的紀念日禮物。
我一頁一頁地翻。
手越來越?jīng)觥?br>我媽靠在廚房臺面上，不看我的眼睛。
“媽。我的錢呢？”
“什么錢？”
我把手機舉到她面前，“我轉(zhuǎn)給你的九十萬。你跟我說存著當嫁妝的?！?br>她終于轉(zhuǎn)過頭來，臉上有愧疚，但更多是不耐煩。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哥工資低，養(yǎng)家不容易，你這個當妹妹的幫襯一下怎么了？”
“幫襯？”我聲音開始發(fā)抖，“我?guī)鸵r了五年。每月一萬五。我連一杯奶茶都舍不得喝，你跟我哥說要換車就換車？”
“你嚷嚷什么？”我媽把聲音壓低了，怕客廳聽見，“你嫂子還在外面，你別鬧。”
“我問你錢去哪了，就叫鬧？”
“大軍是你親哥！你侄子姓陳！你不幫他們誰幫？”她的聲音也拔上來了，“你一個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人，錢留給你有什么用？”
我看著她。
這話她說得很順。
像是想了很久，終于可以說出來了。
“所以我的錢，就該給我哥花？”
“你哥壓力大——”
“我壓力不大？”我把手機銀行打開，翻出我的消費記錄給她看，“五年，我跟同事聚餐的次數(shù)是零。我三年沒買衣服。我每天早飯是一塊錢的饅頭。你知道我為什么不吃早飯嗎？因為省下來的錢，你給我哥買車了?！?br>我**臉色變了，不是愧疚，是慌張。
“你小聲點——”
“我為什么要小聲？”
客廳里傳來嫂子的聲音：“怎么了？吵什么？”
我拿著手機走出去。
“嫂子，我哥那輛車，你知道錢是哪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