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眨了眨眼：“媽給的錢啊?！?br>我把手機舉起來，屏幕上是轉賬記錄。
“媽給你們的錢全是我的工資！每月一萬五。五年，九十萬。你背的包，你兒子的私立***，你家的房貸，全是我的錢?！?br>嫂子的臉白了。
“你還說我摳門，說不請你出去吃飯?！蔽倚α艘幌?，“我請不起。因為我請你吃過五年了。”
客廳安靜得可怕。
我媽沖過來拉我的胳膊：“你非要把這個家拆散你才滿意？”
我甩開她的手。
“媽，這個家什么時候有我的位置？”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我**聲音：“你去哪？飯不吃啦？”
“吃不起?！?br>門關上了。
樓道里很暗，我靠著墻，蹲下來。
沒哭。
只是覺得冷。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冷。
3
兩周后，我開始肚子疼。
一開始是隱隱的，我沒當回事。
后來疼得越來越頻繁，上班的時候彎著腰趴在桌上，同事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可能是吃壞東西了。
又拖了一周。
有天晚上疼得直冒冷汗，半夜三點爬起來叫了網(wǎng)約車去急診。
急診醫(yī)生開了單子：*超，抽血，還有幾個檢查。
“先交費，兩千八?！?br>我掏出手機，***余額：四千三百塊。
轉了賬。
醫(yī)生看了一眼結果，皺眉：
“卵巢里有個囊實性包塊，需要進一步檢查。我給你開個住院，做增強CT和腫瘤標志物篩查?！?br>“住院要多少錢？”
“先交一萬五押金，多退少補。”
我愣了一下。
一萬五。
我卡里只剩一千五了。
“醫(yī)生，能不能不住院？門診查行不行？”
“你這個情況很危險，住院檢查比較快。門診排隊要一個多月?！?br>我拿著住院單，坐在急診走廊的塑料椅上。
凌晨四點的醫(yī)院，很安靜。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我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我媽。
響了很多聲才接。
“喂？”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媽，我生病了。醫(yī)生說需要住院檢查，要交一萬五押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是不是又想從我這里騙錢去買房？”
我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媽，我真的生病了。我在省人民醫(yī)院急診。”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