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攏，對方就動了手。鋼力會的人多勢眾，郭連這邊只有七八個伙計，根本不是對手。打斗中，兩個伙計被砍翻在江里，其余的被按在地上捆了個結(jié)實。郭連自己也被打暈了，被鋼力會的人拖上了岸。李福貴趁亂跳進江里，順著水漂出去二里地才爬上岸，躲在蘆葦蕩里看見鋼力會的人把船上的貨搬了個**，然后把三**鑿沉，揚長而去。至于郭連被帶到了哪里，李福貴也不知道。
郭永泰聽完，老淚縱橫。他用拳頭捶著桌面，連著喊了兩聲“作孽！作孽！”那聲音里除了悲傷，似乎還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恐懼，像懺悔，又像某種宿命般的認命。
孟秋花把王三和李福貴打發(fā)下去，讓他們先去吃飯休息，然后扶郭永泰回了臥房。她服侍他躺下，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又端了一碗安神湯來。郭永泰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四、一場鴻門宴
第二天白天，郭永泰又派人去蕪湖打探消息，可他自己卻像丟了魂一樣，坐在書房里發(fā)了一整天的呆。孟秋花進進出出幾趟，他也不怎么搭理。
到了傍晚，孟秋花忽然吩咐廚房準備一桌酒席，要四涼八熱，還要一壺上好的女兒紅。她讓人把酒席擺在內(nèi)房里，等郭永泰從書房出來，便迎上去說：“老爺，今晚我想跟你好好說說話，酒菜我已經(jīng)讓人備好了，在內(nèi)房?！?br>郭永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點了點頭。
掌燈時分，內(nèi)房的門關(guān)上了。桌上擺著八個菜，都是郭永泰平日里愛吃的：醬牛肉、蔥燒海參、清蒸鱸魚、油燜大蝦、紅燒肘子、素炒豆苗、干炸丸子、醋溜白菜，中間是一大碗**雞湯。酒是十年的紹興女兒紅，酒壇子上的封泥剛打開，酒香飄了滿屋子。
孟秋花把丫鬟們都打發(fā)了出去，親自給郭永泰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在郭永泰對面坐下。
燭火跳動著，***人的影子投在墻上，一大一小，忽長忽短。郭永泰坐在那里，花白的頭發(fā)在燭光里顯得格外刺眼，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深淺淺。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目光空洞地望著桌上的一碟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