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孟秋花穿得很素凈，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頭上不戴任何首飾，臉上薄薄地施了一層粉，看上去比平時更白，白得像紙，白得像雪。整個人像一朵開在深秋的白菊花，清冷、孤寂，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決絕。
屋子里的氣氛有些沉悶，連蠟燭燃燒的咝咝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沉默了很久，孟秋花先開了口。
“老爺，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嗎？”
郭永泰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有些遲鈍，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收回來。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低著頭說：“有什么可問的。你愿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孟秋花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轉(zhuǎn)了兩圈，看著杯中的酒液在燭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她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老爺不必為連兒的事難過。興許他的命大，還沒有死呢?！?br>郭永泰猛地抬起頭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孟秋花，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他的續(xù)弦妻子，而是一尊從天而降的神像。他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你說什么？你知道連兒的下落？你有他的消息？”
孟秋花搖了搖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不急不躁：“不知道。不過老爺可以靜下心來聽一個故事，或許能猜出連兒的處境?！?br>郭永泰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秋花，你今天怎么回事？有話直說，轉(zhuǎn)什么圈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br>孟秋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也算不上不笑，只是輕輕扯了一下。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一面墻說話：“是啊，以前的我不是這樣的?！?br>她慢慢抬起頭，目光穿過跳動的燭火，直直地盯著郭永泰的眼睛。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的下面，藏著看不見的暗涌。
“老爺，還是讓我把這個故事說完吧?！?br>她沒有等郭永泰回答，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五、血海深仇
“有個女孩，在她十歲那年的秋天，她的父親從外放知州升任刑部侍郎。圣旨下來那天，全家上下歡天喜地。她母親連夜收拾行李，雇了兩條大船，帶著全家人從嶺南老家出發(fā)，沿著水路北上，去京城赴